五军都督府的校场上,常茂和一众武将依然围在那块碎石前,久久不愿散去。
“国公爷,这枪……拔不出来啊。”几个亲兵费了吃奶的劲儿,也没能撼动那根长矛分毫。
常茂摸着肿胀的脸,突然咧嘴笑了,笑得有些狰狞。
“别拔了。”常茂大手一挥,“就留在这儿!找人围起来,立个牌子!”
“牌子上写啥?”亲兵问。
“就写……”常茂沉吟片刻,眼中闪过一丝精光,“国师教诲之地!以后谁要是再敢说国师是招摇撞骗的神棍,老子就把他的头塞进这石头缝里!”
……
夜幕降临,华灯初上。
国师府的正厅内,热气腾腾。
一口巨大的铜锅架在炭火上,红油翻滚,香气扑鼻。
极品的羊肉片、毛肚、鸭肠摆满了桌案。
李无为坐在主位,朱标、朱棣、安庆公主围坐一圈,甚至连那个被揍成猪头的常茂,也厚着脸皮跟了过来,正拿着冰块敷脸,一边还眼巴巴地盯着锅里的肉。
“来来来,都别客气,这叫火锅,专治各种不服。”李无为夹了一筷子毛肚,在红油里七上八下。
“国师爷,您这手艺绝了!这辣味,够劲!嘶——就是这嘴有点疼,吃着费劲。”常茂呲牙咧嘴道。
朱棣幸灾乐祸地笑道,“活该。谁让你不自量力去挑战师父。哎,那块石头最后咋样了?”
常茂嘿嘿一笑,也不恼,“四爷别笑话俺。俺常茂是个浑人,但俺认死理。国师爷是真神仙,
俺服!以后国师爷让俺往东,俺绝不往西!这火锅,俺这辈子吃定了!”
朱标温和地笑着,给安庆夹了一块豆腐,看着眼前这其乐融融的一幕,心中却在思索着白天听到的汇报。
一鞋底抽翻国公,一枪碎裂青石,这些事若放在常人身上,倒是惊惧,不过是师父就不奇怪了。
就在众人吃得热火朝天,王恕在一旁忙着倒酒布菜的时候。
突然,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
“报——!”
一名身穿飞鱼服的锦衣卫百户,神色慌张地冲到了门口。他看了一眼屋内的众人,欲言又止。
“怎么了?”朱标放下筷子,神色一肃,“没看到孤和师父都在用餐吗?慌慌张张成何体统!”
那百户咽了口唾沫,单膝跪地,声音颤抖地说道,“启禀太子殿下,国师大人,燕王殿下,出……出事了!”
“何事?”朱棣眉头一皱。
“钦天监监正张佑大人……刚才突然闯宫求见陛下,说是夜观天象,见……见妖星犯紫微,恐大明有难!”
“什么?”朱标霍然起身,脸色大变。
张佑早已隐退多年,若非天大的事,绝不会闯宫。
那百户还没说完,继续颤声道:“而且……而且就在刚才,南京城外的紫金山方向,突然传来一声巨响,有百姓看到……看到一块燃烧的大石头从天上掉下来了!正好砸在了……”
说到这里,百户偷偷看了一眼正在涮肉的李无为,不敢再说。
“砸在哪了?说!”常茂是个急性子,一拍桌子吼道。
“砸……砸在了孝陵卫的驻地附近!而且,而且那坑里……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发光,靠近的人……都莫名其妙地晕倒了!”
此言一出,满座皆惊。
孝陵卫,那是给马皇后和朱元璋守陵的精锐部队。
天降陨石,还砸在皇陵附近,这在古代可是天大的凶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