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对对对!就是那个雷达!”朱棣激动得直拍大腿,“师父,您当初说那是借给徒儿去北伐用的。结果……结果……”
说到这儿,朱棣那个委屈劲儿又上来了,眼眶都红了。
“结果那天父皇他老人家拿过去看了一眼,就说此物甚妙,借玩两天。”
“这一借,就是这么多天啊!”
“徒儿后来去要了好几次,父皇不是说忘了,就是说丢了,要么就直接把徒儿骂出来,说徒儿小气,连个盘子都舍不得孝敬亲爹!”
朱棣抓着李无为的袖子,痛心疾首,“师父!那可是您给徒儿的!父皇他这是明抢啊!”
李无为听得嘴角直抽抽。
这事儿确实像老朱干得出来的。那老小子,看见好东西就想往自己怀里搂,属貔貅的,只进不出。
“那你找我干嘛?”李无为挑眉,“那是你爹,又是皇帝,我也管不了家务事。”
“师父!这怎么能是家务事呢?”朱棣急了,指着手里那一袋黄豆。
“您看,徒儿刚学了这撒豆成兵的仙术。虽然变出来的兵个头小了点,但这可是徒儿自己的兵啊!不需要兵部调拨,不需要户部给钱,这才是真正属于徒儿的力量!”
“可是……”朱棣苦着脸,“徒儿现在空有神兵,却是瞎子啊!这南京城里,到处都是父皇的禁军,还有毛骧的锦衣卫。徒儿想找个地儿练练手,试试这豆兵的威力,都没法找!”
“要是没有那个地图,徒儿就算撒出去豆子,也不知道往哪打啊!万一打错了人,伤了百姓,那不是给师父您丢脸吗?”
李无为看着朱棣那副抓心挠肝的样子,心里也觉得好笑。
“行了。”李无为打了个哈欠,站起身来,“瞧你那点出息。不就是个地图吗?至于哭天抢地的?”
“走吧。”
朱棣一愣:“去哪?”
“进宫。”李无为理了理道袍,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,“去看看咱们那位洪武大帝,正拿着贫道的法宝在干什么缺德事儿。”
“得嘞!”朱棣大喜过望,一蹦三尺高。
“王恕!快!给师父备车!进宫!”他在心里疯狂呐喊,父皇!这次有师父撑腰,我看你还怎么赖账!
奉天殿后的谨身殿,乃是朱元璋平日里批阅奏折、处理私密政务的地方。
此时,殿内门窗紧闭,光线昏暗。所有的太监宫女都被赶到了百步开外,只有贴身太监总管在一旁伺候着。
大明皇帝朱元璋,正趴在御案上,左手攥着黄豆,右手攥着地图,眼睛瞪得像铜铃,时不时发出一阵猥琐的笑声。
“嘿嘿……有点意思。”
“咦?这御膳房的掌勺太监,居然敢偷吃给咱准备的红烧肉?红了!红了!这小红点红得发紫啊!”
在朱元璋手里,这神器彻底被玩坏了。
他发现这东西不仅能看敌军,还能在一定程度上感应周围人的情绪波动,对他有恶意的显示红色,忠诚的显示绿色,害怕的显示黄色。
这几个月来,朱元璋每天的乐趣就是拿着这玩意儿在宫里溜达。
就在朱元璋看得津津有味,准备记下那个偷吃红烧肉太监的名字秋后算账时,殿门突然被人一脚踹开了。
“谁?!”朱元璋吓得手一抖,地图差点掉地上。
他手忙脚乱地把地图往袖子里一塞,板起脸就要发火。“哪个不开眼的狗东西,敢闯……”
话没说完,就看见李无为背着手,像逛自家后花园一样走了进来。
身后跟着一脸幸灾乐祸的朱棣,还有点头哈腰的王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