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无为没有拒绝,只是看着夜空,淡淡一笑,“这人间烟火,倒是比山上要暖和几分。”
洪武十五年的除夕夜,大明京城本应是万家灯火,辞旧迎新的祥和景象。
朱元璋在谨身殿大摆筵席,不仅宴请了开国勋贵,更是在主位之侧,为国师李无为设了一座极其尊崇的道祖位。
然而,就在晚宴气氛达到高潮时,镇灵塔和地暖铜管的地面,忽然剧烈颤抖起来。
“怎么回事?莫非是地龙翻身?”蓝玉脸色大变。
朱标和朱棣也齐齐起身,唯有朱元璋下意识地看向李无为。
李无为依旧神色从淡,手中捏着安庆公主刚刚为他剥好的橘子,语调慵懒。
“不是地龙,是地下的灵气脉络通了,惊醒了在这秦淮河底睡懒觉的畜生。”
话音刚落,一声凄厉且充满威压的龙吟破土而出,震得殿内杯盏齐碎。
“报——!”毛骧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冲进大殿,声音嘶哑,“皇上!秦淮河水倒灌,河中心裂开一个巨大的漩涡,一头浑身漆黑,长达百丈的恶蛟正翻江倒海,眼看就要冲毁文德桥了!”
众将闻言无不色变。那可是百丈恶蛟!
在凡人眼中,这已是近乎神迹的灾厄。
朱元璋脸色铁青,却见李无为站起身来。
“老朱,别慌。你这大明龙脉复苏,引来精怪觊觎也属正常。正巧,安庆说年后的春游缺个像样的座驾,这畜生倒是来得合时宜。”
李无为迈步出殿,身形并未腾空,却每走一步都缩地成寸,瞬间便站在了狂暴的秦淮河畔。
朱元璋领着满朝文武也赶到了岸边。
只见江中心水浪滔天,一头生有独角,鳞甲森寒的恶蛟正喷吐着黑气,那一双如红灯笼般的巨眼死死盯着案上的李无为,眼中满是暴戾。
“国师小心!这妖物似乎在吸收灵气!”朱标忍不住出声提醒。
李无为轻笑一声,“在我面前玩灵气,你也配?”
他缓缓抬起右手,食指轻轻朝虚空一点。
“定。”
刹那间,方圆数里的狂暴河水竟在瞬间静止。
那头咆哮的恶蛟像是被泰山压顶,巨大的身躯被死死按在水面上。
满朝武将看得目瞪口呆。
蓝玉揉了揉眼睛,声音颤抖,“一指封江?!”
常茂也没好到哪去,哆哆嗦嗦地应道,“叔父,别说了....”
李无为指尖微挑,那头不可一世的恶蛟竟发出了一阵恐惧的哀鸣。
“长得太凶,会吓着安庆。”李无为看着挣扎的恶蛟,眉头微皱。
他左手捏了一个玄奥的剑指,对着虚空一划,口中轻诵,“乾坤借法,相随心转。化!”
在朱元璋和众皇子惊骇的目光中,那头长达百丈、狰狞恐怖的黑蛟,其身躯竟开始飞速收缩。
那漆黑的鳞片逐渐褪去,化作了如雪般的白亮,那狰狞的独角竟然分岔如珊瑚。
不过数个呼吸,那翻江倒海的妖物,竟在李无为的仙法下,硬生生被重塑成了一匹浑身雪白,身侧长有淡淡龙翼的麒麟神马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