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去!拿着我的名帖!去应天府!把张捕头叫来!不!把府尹大人也给我请来!就说这里有人聚众滋事!”
“老夫每年给他们捐那么多银子,现在是用他们的时候了!”
李万山转过头,死死地盯着李无为的背影,咬牙切齿地说道。
“报我的名字!让所有能喘气的官儿都给我滚过来!老夫倒要看看,在这南京城,到底是谁不配!”
“你们不是狂吗?不是能打吗?我倒要看看,你们能不能打得过朝廷的官兵!能不能打得过大明的律法!”
听到李万山竟然要动用官府的力量,甚至连府尹大人都要叫来,周围的百姓彻底绝望了。
“完了,这下彻底完了。”
“民不与官斗啊,这几位公子虽然厉害,但怎么可能斗得过官府?”
“这李万山太狠了,这是要给人扣上谋反的帽子,往死里整啊!”
然而,听到这话。
朱标笑了。
朱棣笑了。
就连王恕和袁忠也都露出了古怪的笑容。
叫官府?叫应天府尹?
朱棣凑到朱标身边,压低声音,一脸坏笑地说道。
“大哥,你说等会儿那个什么府尹来了,看到咱们俩站在这儿,会不会直接尿裤子?”
朱标无奈地摇了摇头,看了一眼依旧淡定的李无为,轻声说道。
“尿不尿裤子我不知道。但我知道,这李家……”
“今晚过后,怕是要从南京城除名了。”
时间在一点点流逝,但对于围观的百姓来说,这就是一场大戏,心里既害怕又忍不住想看结局。
李万山此时已经让人搬来了一把太师椅,大马金刀地坐在桥头,身后两个家丁正给他扇着扇子。
他手里把玩着两个铁核桃,一双三角眼阴毒地盯着茶摊上的几人,嘴角的冷笑就没停过。
“喝吧,多喝几口。”
李万山阴恻恻地说道,声音刚好能让周围人都听见。
“这茶叫断头茶。等会儿进了大牢,就算是馊水你们都喝不上了。到时候别怪老夫没提醒你们,这应天府的大牢里,耗子都比猫大,专门爱啃细皮嫩肉的主儿。”
听到这话,周围的百姓更是吓得脸色苍白,不少带着孩子的妇人赶紧捂住孩子的耳朵匆匆离开。
“先生,这瓜子好像炒得有点老了。”安庆把一颗瓜子壳吐在桌上,嘟着嘴抱怨道。
“那是火候过了。”李无为抿了一口茶,淡淡点评,“跟这李老爷一样,火气太大,容易焦。”
朱棣则是百无聊赖地用手指蘸着茶水在桌上画乌龟,“一、二、三……怎么还不来?这应天府的办事效率也太低了,回头得让大哥好好整顿整顿。”
朱标无奈地摇摇头,看着这个唯恐天下不乱的弟弟,又看了看对面那个不知死活的,心中那股悲悯早已化为杀意。
就在这时,远处传来了一阵急促的锣鼓声和呵斥声。
“闲杂人等闪开!应天府办案!”
“避让!避让!没长眼吗!”
人群瞬间骚动起来,惊慌失措地向两旁挤去。
只见一队身穿红黑皂隶服的捕快,手持水火棍,凶神恶煞地开了道。
紧接着,一顶四人抬的绿呢官轿晃晃悠悠地过来了,后面还跟着一队全副武装的五城兵马司巡街士卒,个个手按腰刀,杀气腾腾。
这阵仗,抓江洋大盗也不过如此了。
“来了!来了!”
李万山猛地从太师椅上弹了起来,脸上的阴毒瞬间变成了谄媚的笑容,那变脸速度堪比川剧。
他小跑着迎了上去,在那顶官轿还没停稳的时候,就已经躬身行礼,那声音简直比见了亲爹还亲。
“哎哟!我的刘大人!您可算来了!您要是再晚来一步,老朽这把老骨头就要被人拆了啊!”
轿帘掀开,一只穿着厚底官靴的脚迈了出来。
走出来的,正是应天府尹,张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