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扑通!”
李万山双膝一软,整个人瘫软在地,像是一滩烂泥。
“太……太子饶命!国师饶命啊!草民有眼无珠!草民是被猪油蒙了心啊!”
李万山开始疯狂地磕头,磕得砰砰作响,额头瞬间血肉模糊
他知道,完了。
什么首富,什么人脉,什么盐引,在皇权面前,连个屁都不是。
刚才竟然还要让官兵格杀勿论?这不仅仅是死罪,这是要夷三族的啊!
朱标没有理会李万山的磕头,而是缓步走到张津面前。
“张津,身为应天府尹,勾结商贾,纵容恶霸,甚至不问青红皂白就要当街杀人。”
朱标的声音很轻,却字字诛心。
“这就是你给孤的交代?这就是你给父皇的交代?”
“臣……臣罪该万死!臣……”张津已经吓得说不出完整的话了,只能不停地颤抖。
朱棣在一旁把手里的烧饼最后一口咽下去,拍了拍手,狞笑道。
“大哥,跟这种废什么话?直接砍了算了!至于这李家……”
朱棣走到李万山面前,一脚踩在他的胖手上,稍微用力碾了碾。
“啊!!!”李万山发出杀猪般的惨叫。
“刚才不是说要割我舌头吗?”朱棣蹲下身,拍了拍李万山的脸,“来啊,爷就在这,你倒是动手啊?”
“草民不敢!草民该死!草民该死啊!”李万山痛哭流涕,屎尿齐流,一股恶臭弥漫开来。
安庆公主嫌弃地捂住了鼻子,躲到了李无为身后,“先生,好臭啊。”
李无为皱了皱眉,挥了挥手。
“行了老四,别弄脏了地方。这种货色,交给锦衣卫处理就行了。”
就在这时。
大地突然震颤起来。
这种震颤,不是刚才那种几十个捕快跑路的小动静,而是千军万马奔腾而来的那种轰鸣声。
紧接着,街道尽头,数百名身穿飞鱼服、腰佩绣春刀的锦衣卫,如同黑色的潮水般涌来,瞬间将整个秦淮河畔围得水泄不通。
而在锦衣卫的最前方,一匹高头大马上,端坐着一位身穿便服,却依旧龙威赫赫的老者。
他手里提着一把连鞘的长刀,一脸的怒气冲冲,胡子都被风吹得倒竖起来。
正是大明皇帝,朱元璋!
“谁?!是谁欺负咱闺女?!”
老朱这一嗓子,比刚才的锣鼓声还要响亮,直接盖过了全场的嘈杂。
朱元璋翻身下马,动作利索得根本不像个六十岁的老头。
他提着刀,气势汹汹地冲了过来,那眼神简直是要吃人。
“父皇!”安庆一看老爹来了,立马有了主心骨,委屈巴巴地跑过去告状。
“父皇!就是那个胖子!还有那个躺着的!”安庆指着地上的李万山和李纲。
“他们要抢先生送我的宝马!还说要把我抓回去喝酒!还说在这南京城,他就是王法!连您都管不了他!”
“什么?!”
朱元璋一听这话,那还了得?
抢马就算了,还敢抢人?抢的还是大明的公主?还敢说朕管不了他?
这简直是在老朱的雷区上疯狂蹦迪!
“好胆!真是好胆!”
朱元璋怒极反笑,他大步走到已经吓瘫的李万山面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这坨肉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