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刀锋即将落下的瞬间。
“慢着。”
一只修长白皙的手，轻轻搭在了朱元璋颤抖的手腕上。
李无为不知何时出现在身旁。
“先生！别拦着朕！”朱元璋双目赤红，“这阉狗嘴硬得很！朕非要活剐了他不可！”
“剐了他容易，但他死了，线索也就断了。”
李无为轻轻按下了朱元璋的刀，然后缓步走到王公公面前。
他嫌弃地看了看地上的血污，并没有靠近，只是从袖子里掏出了一张黄色的符纸。
“老朱啊，你那一套严刑逼供，对付怕死的人有用。但对付这种一心求死的死士，没用。”
李无为说着，手指轻轻一弹，那张符纸无火自燃，化作一道幽蓝色的火光，悬浮在半空。
王公公原本狰狞的表情，在看到这团火光的瞬间，僵住了。
一种来自灵魂深处的恐惧，让他本能地想要后退，但这团火光仿佛有吸力一般，死死地定住了他的目光。
“你……你是那个妖道……”王公公颤声道。
“妖道？”李无为笑了，“随你怎么叫。不过我得提醒你，在这个世界上，死亡并不是解脱。”
“对于凡人来说，死了是一了百了。但对于我来说……”
李无为眼中闪过一丝金色的光芒，“哪怕你变成了鬼，我也能把你的魂魄抽出来，放在这炼魂灯里烧上一百年。”
“那是比凌迟还要痛苦一万倍的滋味。你会看着自己的记忆一点点被剥离，看着自己的理智一点点崩溃，想死都死不了。”
“怎么样？要不要试试？”
李无为屈指一弹，那团幽蓝色的火光瞬间钻入了王公公的眉心。
“啊——！！！！”
一声凄厉的惨叫响彻整个诏狱。
王公公整个人弓成了一只大虾，眼珠子几乎要爆出眼眶，他在地上疯狂地打滚，双手死死地抓着自己的头皮，仿佛要把脑子抠出来。
那是一种直接作用于灵魂的剧痛，没有任何肉体的伤痕，却能让人瞬间崩溃。
仅仅过了三个呼吸。
“我说！我说！！快停下！求求你快停下！！”
王公公崩溃了。他在朱元璋的酷刑下坚持了两个时辰，却在李无为的手段下，连三秒钟都没撑住。
李无为一挥手，蓝光消散。
王公公瘫在地上，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，眼神涣散，像是刚刚从地狱里爬回来一样。
“在……在城外……”
王公公气若游丝说道，“雨花台以南三十里……有一座荒废的城隍庙……”
“那是胡相当年秘密修建的据点……那里有一个道士……是他给了我毒药……是他……”
“道士？”朱元璋敏锐地抓住了关键词，转头看向李无为。
李无为微微眯起眼睛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
“原来是同行啊。”
“看来，这胡惟庸当年之所以能那样嚣张，背后是有高人指点啊。”
李无为转身，长袖一甩，朝着牢门外走去。
“老朱，别愣着了。”
“点齐兵马，带上火炮。”
“今晚，咱们去会会这位高人。”
朱元璋看着李无为的背影，又看了看地上已经吓破胆的王公公，狠狠地啐了一口。
他第一次感觉到，自己手中掌握生杀大权的皇权，在真正的仙家手段面前，是如此的苍白无力。
但也正因为如此，他心中的那个念头更加坚定了——
只要李无为在大明一日，大明的江山，便永固一日。
“毛骧！集结锦衣卫！把神机营也给朕拉上！”
雨花台以南，三十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