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从即日起,全面废除旧版大明宝钞,发行防伪级别极高的‘新式灵纹信用币’。百姓的财富由国家白银兜底,随时可以兑换。”
“同时,这八千万两的购买力不能闲置。”朱标翻开报表,越说越流利。
“国师规划,大明将开启全国五年基建狂魔计划。”
“第一步,修建贯通南北的‘灵能蒸汽铁路’。第二步,在各大行省建立分厂,全面铺开钢铁冶炼和半自动纺织。把这笔凭空多出来的热钱,全部砸进重工业的实业里去,让大明的老百姓人人有班上,人人有钱赚,完美消化通胀!”
满朝文武听得如坠云雾,什么“准备金”、什么“基建狂魔”、什么“实业消化”,这些词汇完全超出了《四书五经》的认知范畴。
但他们听懂了一件事,大明,要发生翻天覆地的巨变了。
朱元璋听得哈哈大笑,“好!不愧是咱大明的国师!就按李仙长的意思办!标儿啊,这件事,就全权交给你去办了。”
退朝后,御书房。
朱标刚把那堆半人高的宏观经济报表放下,就看到自己的父皇朱元璋正在做一件极其诡异的事情。
这位威震天下的洪武大帝,此刻竟然换上了一身不起眼的灰布直贽,脑袋上戴着个斗笠,手里还拎着个鼓鼓囊囊的包袱,正鬼鬼祟祟地往窗户外面瞅。
“父皇……您这是要干什么去?微服私访?”朱标愣住了。
老朱转过头,叹了口气,把包袱往肩上一扛,“标儿啊,咱觉得,这皇帝当得忒没意思了。”
“啊?”朱标吓得差点跪下,“父皇何出此言?如今大明四海升平,国库充盈,万邦来朝,正是您千秋鼎盛之时啊!”
“就是因为太顺了啊!”老朱一脸的幽怨。
“以前打仗,咱还能排兵布阵;后来治国,咱还能杀几个贪官解解乏。可自从李国师来了以后,大明变成了什么‘工业化流水线’,一切都有规章制度。现在连钱都多得花不完。”
老朱走到朱标面前,拍了拍太子的肩膀,语重心长地说。
“标儿,咱算看明白了。未来的大明,是你们这群年轻人的天下。咱一个放牛娃出身的,看那些微积分和热力学报表,看得脑瓜子嗡嗡的。”
“咱决定了,这大明的江山,从今天起,正式交给你监国了!”
朱标如同五雷轰顶,“父皇!儿臣才疏学浅,如何担得起这万钧重担!况且您这包袱里装的是……”
“哦,两套换洗衣服,还有几包国师送的灵气牛肉干。”老朱咧嘴一笑,露出了极其向往的神色。
“世界那么大,咱想去看看!老四在扶桑挖银子,国师马上要去南洋找什么橡胶,咱这辈子还没见过海上的大风大浪呢!”
说完,也不等朱标反应,朱元璋从御书房的后窗翻了出去。
“父皇——!!!”
朱标看着桌案上那一堆需要他亲自核算的报告,眼泪不争气地流了下来。
别人家的太子都是为了夺嫡争得头破血流,他倒好,被迫登基不说,还得天天熬夜刷理科卷子。
“来人……”朱标虚弱地喊道,“给孤泡一杯浓茶,另外……把太医院的何首乌拿来,孤最近掉头发掉得厉害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