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传闻那些南洋的大巫师,在深夜作法,脖子会自动断裂,脑袋连着肠子和心肺,脱离身体在半空中飞行!”
袁忠的眼中闪过一丝心悸,“那飞头专门吸食活人的鲜血,若是被它咬上一口,不出三日,浑身溃烂,肚子里会长满密密麻麻的毒虫,极其惨烈!”
“呀!”安庆吓得小脸一白,下意识地捂住了自己的脖子。
王恕太监也吓得一哆嗦,手里的保温杯差点没拿稳。
“哎呦喂,袁千户,您可别吓唬奴婢啊。这脑袋都飞出去了,人还能活?这不符合国师大人教的什么……什么‘生物学规律’啊!”
“千真万确!”袁忠急了,“末将当年亲眼所见,一艘大明商船的船长得罪了当地巫师,夜里就看到一团绿幽幽的鬼火围着桅杆转,第二天那船长就变成了一具干尸,肚子里全是蠕动的黑色降头虫!”
听到这里,安庆公主已经紧张地抓住了李无为的袖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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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飞头降?”李无为轻笑。
他反手握住安庆的小手,轻轻拍了拍道。
“别怕。小王刚才说得对,但你们是不是忘了,为夫在搞大明重工业之前,主业是干什么的?”
众人一愣。
李无为端起琉璃盏,眼中闪过一抹久违的光芒。
“贫道可是正统授箓的修仙道士啊。这降头也好,巫蛊也罢,论起装神弄鬼、驱邪抓妖,咱们中原道门才是他们的祖宗!”
“这几年忙着画图纸、建钢厂,贫道连雷法都快生疏了。这次下南洋,刚好拿这些邪魔外道练练手,权当是下基层做田野调查了。”
接下来的几日,一路向南驶入了深海海域。
随着航线深入,周遭的气候变得愈发闷热潮湿。
原本蔚蓝的海水,也逐渐变成了墨绿色。
这天傍晚,海面上的风突然毫无征兆地停了。
连海浪拍打船舷的声音都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紧接着,一股浓重如实质的灰白色大雾,不知从何处翻涌而出,以惊人的速度在海面上蔓延开来。
不过眨眼之间,众人便被大雾彻底吞噬。
“全舰戒备!”袁忠大喝一声,锵地拔出刀。
甲板上的卫士迅速成型,火枪上膛,长刀出鞘。
王恕吓得一哆嗦,赶紧缩到了李无为的躺椅后面。
安庆公主也屏住了呼吸,小手在“八岐紫金带”上一抹,那把精钢火枪瞬间握在手中,警惕地盯着四周的浓雾。
“国师大人,指南针失灵了!罗盘在乱转!”舵手在驾驶舱里焦急地大喊。
袁忠脸色铁青,“不仅是磁针,连咱们天工院特制的‘灵能探路仪’也全是杂音。国师,这雾有古怪,咱们彻底迷失航向了!”
“都把兵器收起来吧,别紧张。凡铁伤不到这雾里的东西。”
在一片凝重肃杀的氛围中,李无为依然稳稳地躺在檀木椅上,目光平静地穿透翻滚的浓雾。
“借地脉阴气布阵,以海上怨魂为引,还能屏蔽大明的灵能雷达。这阵仗搞得倒是不小。”
李无为轻轻叩击着躺椅的扶手,“看来,这地方的主人早就知道咱们来了。这是特意布下这‘遮天迷魂阵’,给咱们接风洗尘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