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拉下去,砍了!”
帖木儿冷酷的声音在富丽堂皇的大殿内回荡。
两名身高八尺的怯薛军卫士如狼似虎地扑上来。
将那个精神失常的先锋哨骑拖出大殿。
“暴君!你会遭天谴的!那些铁怪物会把我们全碾碎——”
哨骑凄厉的惨叫声戛然而止。
一颗血淋淋的人头被扔在了白玉台阶下。
大殿内,上百名帖木儿帝国的核心将领和贵族,噤若寒蝉。
帖木儿重新坐回镶满红宝石的王座上。
他那双犹如秃鹫般锐利的眼睛,扫过全场。
“十万大军,被喷火的铁山一天之内烧成灰?”
“简直是荒天下之大谬!”
帖木儿冷哼一声,将手里镶金的酒杯重重砸在地毯上。
“诸位,用你们的脑子想一想!”
“世上怎么可能有不用马拉就能跑的钢铁巨兽?”
“怎么可能有瞬间气化几万人的紫光?”
一名披着波斯长袍的帝国首席军师站了出来。
他恭敬地抚胸行礼。
“伟大的汗,那名逃兵显然是被明朝人的障眼法吓破了胆。”
军师走到大殿中央,开始进行他自认为极其严密的“情报分析”。
“明朝人确实掌握了火器,这在蒙古人的西征记录中提到过。”
“但他们的火器,极其笨重,且容易炸膛。”
“臣推测,明朝先锋军肯定是动用了成千上万辆装满黑火药的马车。”
军师指着地毯上的西域地图。
“他们趁着我军先锋营防备松懈,趁夜发动了自杀式火药车冲锋。”
“至于那紫色的光芒,不过是火药中掺杂了过量的硫磺和西域毒砂燃烧产生的幻象!”
“逃兵所谓一天推进两百里的铁路……”
军师轻蔑地笑了。
“更是无稽之谈。想必是明朝人为了运送笨重的火炮,在戈壁上铺设的木板滑道罢了!”
此言一出。
大殿内紧张的气氛瞬间烟消云散。
“原来如此!”
“吓老子一跳,我还真以为东方有天神下凡了!”
“明朝人真是狡诈,用这种下三滥的火攻手段!”
将领们纷纷恍然大悟,随后发出一阵阵充满优越感的狂笑。
帖木儿的嘴角也勾起了一抹残忍的弧度。
他打了半辈子的仗,从一个瘸子杀到了中亚霸主。
他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?
绝对的兵力碾压,才是这个世界的真理。
“明朝皇帝,竟然敢主动出嘉峪关?”
帖木儿拔出腰间那把沾染了无数国王鲜血的大马士革弯刀。
一刀劈碎了面前的桌案。
“他这是在找死!”
“传我的大汗金帐令!”
帖木儿猛地站起身,张开双臂,宛如一尊嗜血的魔神。
“帝国全面动员!”
“让整个东方见识一下,什么才是真正的战争机器!”
战争的齿轮,在撒马尔罕疯狂咬合。
帖木儿帝国的动员能力,在这一刻展现出了让整个中亚战栗的恐怖效率。
仅仅三天时间。
撒马尔罕城外五十里的平原上。
汇聚了一支冷兵器时代最为奢华、最为恐怖的联军。
这是一场百万控弦之士的狂欢。
最先抵达的,是帝国的绝对核心,一万怯薛重装骑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