晋王朱棡如遭雷击,颓然坐倒在椅子上。
钱没用了。
兵也没用了。
引以为傲的资本,在大明修仙重工的恐怖产能面前,连一张通往新时代的船票都买不到。
大殿内的外国使臣们,全都看傻了。
他们虽然听不太懂全部的汉语。
但看这架势,大明这些尊贵无比的亲王,为了一个打仗的名额,竟然被太子和燕王羞辱得体无完肤?
二十万两白银啊,在大明竟然只配铺地板?!
这就是东方帝国的底蕴吗?
极度的内卷,往往会在绝望中诞生出极其变态的形式。
秦王朱樉,大明二皇子,急眼了。
他看看被淘汰的老三和老十七,知道常规套路肯定没戏了。
“刺啦!”
在万众瞩目之下。
秦王朱樉,竟然一把扯开了自己身上华贵的四爪蟒袍。
露出了里面结实的胸膛。
“二哥!你干什么?御前失仪啊!”几个弟弟吓坏了。
朱樉根本不理会,他大步冲到玉阶之下,跪得结结实实。
“父皇!兵不要,钱不要!”
“儿臣这把子力气,父皇总得要吧!”
秦王拍着胸脯,震天响。
“儿臣听说,那什么装甲列车,需要人往前线铺设紫铜铁轨!”
“儿臣不要兵权,不要封赏!儿臣愿意脱了这身蟒袍,去铁道工程兵团当个砸道钉的苦力!”
“谁敢跟我抢这个苦力,我朱樉今天就在这奉天殿上跟他拼命!”
疯了!
彻底疯了!
堂堂大明秦王,皇帝的嫡次子,为了能跟上这股征服世界的钢铁洪流。
竟然当众脱衣,主动要求去当一个砸铁轨的苦力!
外国使臣们吓得浑身发抖,三观尽碎。
大明的皇子都这么内卷的吗?
为了去海外开疆拓土,连亲王的尊严都踩在脚底下了?
但这还没完。
榜样的力量是无穷的。
一看秦王把底线拉得这么低。
其他的藩王瞬间悟了。
要什么脸面?能去前线开坦克,能看到异国皇宫在火炮下灰飞烟灭,那才是真男人的浪漫。
“父皇!儿臣愿去装甲兵团洗履带!”周王朱橚咆哮。
“父皇!儿臣对灵兽解剖略有心得!儿臣愿去天工院的屠宰场,给国师切妖兽内脏!”代王朱桂不甘示弱。
“放屁!洗履带的活儿是我的!我封地水多,我洗得比你干净!”
“你敢跟我抢?信不信我现在就揍你!”
奉天殿上。
十几位大明藩王,竟然为了争夺名额,当着万国使臣的面,互相推搡,眼看就要演变成一场极其惨烈的皇室群殴事件。
老朱端坐在龙椅上。
看着下方这群为了出征彻底不要脸的儿子们。
他不仅没有生气,嘴角反而疯狂上扬,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。
这才是他想要的效果!
藩王在地方上待久了,就容易滋生野心,容易尾大不掉。
怎么解决?
削藩?太低级了,还容易逼得儿子们造反。
最高级的玩法,就是像现在这样。
用一片更广阔的天地,把他们的眼界彻底打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