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股暖意与沉甸甸的兄弟情谊悄然流淌于心间。
瞎子的话没有明说,但他懂!残老村的老家伙们懂!
这份心意,重逾千钧!
他脸上惯有的严肃似乎融化了一丝,却随即隐去,并未流露出来。
他只是沉默地走向前,一把提起那根插在废墟地面上的降魔禅杖——那禅杖通体暗金,隐隐有电光流窜,正是老僧输给秦牧的赌注!
之前沉重得将桌子腿都压入地下的力量,此刻在马爷手中却显得轻飘飘的。
他没有丝毫留恋,径直走到还有些发懵的秦牧面前。“拿着。”马爷的声音低沉有力,不容置喙,“这是你赢的。”
秦牧下意识地接过禅杖。
入手微沉,却完全没有想象中那足以压垮巨石的恐怖重量感,反而入手圆润,透着一种奇异的温凉,仿佛握着一段历经岁月沉淀的古木。杖身之上那些细微的雷纹和古老梵文,触手生温,隐隐散发着安抚神魂的力量。
他不由得更懵了,疑惑地掂量着:“马爷爷,这禅杖有何用?”
他犹豫了一下,还是忍不住问道,“为什么要用头去赌这禅杖?”他实在想不通,马爷那般人物,为何会把赌注压在脑袋上,就为赢这根看似只是坚固些的棍子?
“呵呵呵呵……”司婆婆那特有的、带着几分促狭和洞察世事的笑声响起。
她慢悠悠地踱步过来,老眼眯起,在那根暗金色的禅杖上流转,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深,像是偷到了鸡的狡黠老狐狸。
“贵重?”司婆婆故意拉长了语调,伸出干枯的手指,轻轻弹了弹暗金杖身,发出低沉悦耳的“铛”声,“说贵重嘛……也算贵重。不过嘛,对咱马爷来说,他那颗脑袋是无价的,所以赌赢个这玩意儿,倒也不算太亏本。”
她卖了个关子,看着秦牧愈发迷惑的眼神,才笑吟吟地揭秘:“嗯……让婆婆我估摸估摸啊……以这禅杖的材质、上面的符阵、还有里面蕴藏的那一丝本源佛力……”
“大概……”
“大概也就值个镶龙城吧!”
“一座完整的镶龙城,勉勉强强够买它了。”“……”
风,真的停了一瞬!
秦牧感觉周遭的空气都凝滞了,他捧着禅杖的手猛地僵在半空,如同石化!
嘴巴下意识地无声张大,小小的黑眼珠瞬间瞪得溜圆,几乎要夺眶而出,死死地、难以置信地粘在手中这根沉甸甸又温润的“棍子”上!
镶龙城?!
那座传说中盘踞万里疆域、有活着的上古天龙环绕守护、强者如云、掌控无尽资源的宏伟巨城?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