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法并非平等契约或温和驯化,而是以施术者远超目标妖兽的神识为根基,凝聚特殊“囚印”,强行打入妖兽神魂本源深处,形成绝对的主仆制约!
一旦印成,妖兽生死皆在施术者一念之间,且极难挣脱,除非施术者主动解除,或妖兽神识远超施术者,才有可能反噬。
修炼要求明确而苛刻:施术者神识必须明显压制目标妖兽。
若目标为龙族血脉、上古异种、或天赋神通极强的灵兽,所需神识优势需达到两倍甚至三倍以上!
警告更是触目惊心:若神识不足而强行施印,轻则印纹反噬,识海震荡,神魂受损沦为白痴;重则被灵兽反吞神识,主仆易位,施术者将沦为毫无自我意识的“兽仆”!
“好霸道的秘术!”陆秋长舒一口气,眼中精光湛湛。
这“囚龙印”的修炼要求对旁人或许极难,但对他而言,却仿佛量身定做!
他有《大衍诀》在手,专修神识,如今第二层已入门,神识强度本就远超同阶,堪比筑基后期。
而妖兽一族,除非是那些天赋异禀、专修神魂的异种,否则同阶之下,神识普遍弱于人类修士。
此消彼长,这“囚龙印”简直是为他打开了一扇通往御兽大道的大门!
“若能以此术收服几只潜力巨大的灵兽……”陆秋心中火热。
调息片刻,将激荡的心绪平复下来。
陆秋看了一眼洞府外透过石缝的光线,估算了一下时辰。
“快到申时了……落阴坡。”
他想起那条银色情报,腐骨灵花对他虽无大用,但七百二十年药龄的灵药,价值不菲,自是没有不取的道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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落阴坡,位于灵兽山坊市西南约二十里处。
这里是一处背阴的山坳,坡势平缓,但常年少见阳光,林木枝叶都透着一股阴郁的墨绿色。
地面堆积着厚厚的腐叶,空气中弥漫着潮湿与淡淡的腐殖质气味,偶尔有虫豸爬过的悉索声,更添几分幽寂。
陆秋抵达时,距离申时还有小半个时辰。
他寻了一处视野开阔又能隐蔽身形的茂密树冠,施展《万化隐元诀》,将自身气息、身形乃至存在感都降至最低,如同彻底融入了周围的环境。
时间一分一秒过去。
山风吹过林梢,发出呜呜的低啸。
申时将至。
一道略显慌张、驾驭着一柄普通飞剑的遁光,从坊市方向歪歪斜斜地飞来,最终落在落阴坡中央一片相对开阔的空地上。
遁光散去,现出一名穿着灰色道袍、面容瘦削、眼神中带着惊惶不安的中年修士,修为在炼气十二层。
此人大抵便是情报中的散修赵文。
他落地后,紧张地四处张望,右手死死按在腰间的储物袋上,显然知道有人觊觎他怀中的灵药。
就在他犹豫着是继续赶路还是另寻他径时——
“嗖!嗖!嗖!”
三道身影从不同方向的灌木丛后窜出,瞬间呈三角之势将赵文围在中间!
三人皆是炼气圆满修为,穿着便于隐匿的深色劲装,脸上蒙着黑巾,眼神凶狠,手中法器寒光闪烁。
“赵文!识相的就把腐骨灵花交出来!哥几个可以留你一条全尸!”
为首一名手持鬼头刀的蒙面汉子厉声喝道。
赵文脸色煞白,颤声道:“你……你们怎么知道……我,我可以把灵药给你们,求你们放我一条生路!”
“哼,晚了!谁知道你会不会出去乱说?还是死了干净!”另一名使剑的蒙面修士冷笑。
三人不再废话,同时催动法器,朝赵文攻去!
赵文绝望地祭出一面小盾抵挡,但以一敌三,修为又逊色一筹,小盾灵光在三人合击下迅速黯淡,眼看就要支撑不住。
就在此刻——
“噗!噗!噗!”
三声轻响,几乎同时响起!
那三名气势汹汹的蒙面劫修,前冲的身形猛然僵住,喉咙处同时爆开一团血花!
他们脸上的凶狠瞬间被惊愕与茫然取代,随即眼神涣散,“扑通”几声,接连栽倒在地,气息全无。
赵文举着小盾,愣在原地,看着眼前突然暴毙的三名劫修,一时没反应过来。
一道笼罩在宽大黑色斗篷中、看不清面容的身影,如同鬼魅般,悄无声息地出现在空地边缘。
斗篷人自然是陆秋。
他方才只是屈指弹出三道凝练的赤霄法力细丝,便轻易结果了这三名炼气圆满劫修的性命。
“多……多谢前辈救命之恩!”
赵文回过神来,噗通一声跪倒在地,连连磕头,声音因恐惧和后怕而颤抖。
他虽看不清斗篷人的修为,但能瞬杀三名炼气圆满,绝对是筑基期以上的前辈!
陆秋没有出声,只是伸出被斗篷笼罩的手,对着招文的储物袋勾了勾手指。
意思很明显。
赵文浑身一颤,脸上闪过剧烈的挣扎与肉痛,但看了一眼地上三具尸体,又感受着斗篷人身上那若有若无的压迫感,最终一咬牙,哆哆嗦嗦地从怀中取出一个贴满符箓的玉盒,双手高高举起。
“前辈,这……这便是那株腐骨灵花,晚辈愿献给前辈,只求前辈饶晚辈一命!”
陆秋隔空一摄,玉盒飞入手中。
打开一丝缝隙,确认正是那株七百年药龄的腐骨灵花,药力精纯,阴气浓郁。
他合上玉盒,收起。
“你倒是识趣。”
斗篷下,传出陆秋刻意改变的沙哑声音。
他没有杀赵文的打算。
此人主动献宝,又只是个被殃及的散修,杀之无益。
就在陆秋准备转身离去时——
“前辈留步!”
赵文忽然再次叩首,声音急促而带着一丝决绝:“晚辈赵文,愿为前辈效犬马之劳!晚辈虽修为低微,但前辈若有任何差遣,晚辈必当赴汤蹈火,万死不辞!”
陆秋脚步一顿。
他倒是没料到这赵文如此“上道”。
不过,对方的话确实提醒了他。
自己来岚州,首要目的是探寻那张古地图标记的地点。
人生地不熟,若有个熟悉本地的耳目跑腿,确实能省去不少麻烦。
而且看这赵文,修为不高,心思倒是灵活,懂得审时度势,知道抱大腿。
陆秋沉默片刻,斗篷下手指微动,一枚特制的淡黄色传音符和一道极其隐晦的“追魂印”,悄无声息地落在了赵文身上。
“此符你收好。”
沙哑的声音再次响起,一枚普通的低阶传音符飘到赵文面前。
“我需要你时,自会凭此符寻你。做好你该做的事,莫要打听,莫要妄动。”
话音落下,黑色斗篷无风自动,陆秋的身影如同融入阴影般,缓缓淡去,最终彻底消失在原地,仿佛从未出现过。
赵文跪在地上,手中紧紧攥着那枚传音符,久久不敢抬头。
直到确认那位神秘前辈真的离开了,他才浑身瘫软地坐倒在地,大口喘着气,背后已被冷汗湿透。
他看着地上三具尸体,又看了看手中的传音符,脸上神色复杂变幻,最终化为一丝劫后余生的庆幸与隐隐的期待。
“这位前辈……或许是我赵文的机缘也未可知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