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姐……我……我身上这到底……多重啊……”他气喘吁吁地问,感觉快要窒息了。
“不重。”
陆临雪跑在他身边,气息平稳,仿佛闲庭信步。
“每个三十斤。”
“三……三十斤?!”陆临天声音都变了调。
“五个就是一百五十斤了!这还不重?我总共才多重啊!”
他感觉自己不是在跑步,而是在背着一个小山包移动!
他悲愤地看向姐姐:“那……那姐你的呢?”
陆临雪目视前方,语气平淡无波:“每个,三千斤。”
陆临天:“……”
每个三千斤,五个就是一万五千斤……
陆临天瞬间安静如坤,默默低下头,咬紧牙关,努力迈动双腿。
跟姐姐的负重比起来,自己这一百五十斤……好像,确实,不重。
他内心的吐槽之魂再次无声咆哮:
这对比也太伤人了吧!还有没有天理了!
但看着姐姐那执着的背影,他只能把所有的哀怨都咽回肚子里。
认命地继续这场漫长的负重越野。
这一天,对陆临天而言,漫长如同一个世纪。
从朝阳初升到暮色四合,他就带着五个负重环,绕着巨大的后山努力地奔跑着。
最初的酸痛早已过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彻底的麻木。
身体仿佛已经不是自己的,只是机械地重复着迈步的动作。
脑海里一片空白,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和擂鼓般的心跳声。
终于,在最后一缕天光隐没之时,他体内最后一丝力气也消耗殆尽。
眼前一黑,双腿一软,整个人直挺挺地向前瘫倒,彻底晕了过去,甚至没能发出一声呻吟。
失去意识前,他模糊地感觉到,一只熟悉的小手抓住了他的衣领,将他提了起来。
不知过了多久,一阵钻心刺骨、如同万针齐扎般的剧痛将陆临天从昏迷中强行唤醒。
“嗷——!”
他猛地睁开眼,发现自己正赤条条地泡在那个熟悉的药浴木桶里。
但与以往温和的药力不同,这一次桶内的药液仿佛沸腾的岩浆,灼烧着他的每一寸皮肤。
药液渗透进他的每一丝肌肉、每一根骨骼,带来难以忍受的撕裂般痛楚。
“姐!姐!你在里面放了什么啊?!怎么这么痛!”
陆临天疼得龇牙咧嘴,眼泪都快飙出来了,挣扎着就想从药桶里跳出来。
一只小手按在他的肩膀上,那力量并不狂暴,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坚定,将他牢牢地按回了滚烫的药液中。
“加大了药量。”
陆临雪的声音从桶边传来,依旧平淡无波,仿佛在陈述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。
“加大药量?”
陆临天感觉自己快要疯了,那剧痛让他浑身肌肉都在痉挛。
“姐!亲姐!我是你亲弟弟啊!你不能这么对我!这是谋杀!谋杀啊!”
他试图用亲情唤醒姐姐的良知。
然而,陆临雪只是面无表情地看着他,手上的力道没有丝毫松懈。
任由他在药液中挣扎哀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