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日午后,两人照常在院中对练。
陆临天手持木棍,谨慎地应对着洛灵汐迅捷而凌厉的木剑攻击。
他能感觉到,今天洛灵汐的剑招比以往更加急躁,蕴含的力量也有些失控的迹象。
“灵汐,稳住心神!”陆临天一边格挡,一边出声提醒。
但洛灵汐似乎沉浸在了某种情绪中,眼神有些恍惚,手中的木剑却越来越快,力道也越来越大。
“嗤!”
一声轻微的异响,洛灵汐手中的木剑在一次迅猛的直刺中。
剑尖处竟不由自主地迸发出一道寸许长的、凝实的淡青色剑气。
这道剑气脱离了木剑的束缚,带着一股锐不可当的气息,直射陆临天胸口。
事发突然,距离又太近。
陆临天根本来不及做出有效闪避,只来得及将木棍横在胸前,同时全力运转体内那微薄的气血之力护体。
“嘭!”
淡青色剑气精准地击中陆临天横在胸前的木棍。
坚韧的木棍应声而断。
残余的剑气力量狠狠撞在陆临天的胸口。
“呃!”
陆临天只觉得一股尖锐的刺痛传来,胸口如同被大锤砸中,气血一阵翻涌。
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后倒飞出去,重重摔在数米外的草地上。
“陆哥哥!”
洛灵汐猛地从那种恍惚状态中惊醒过来。
她看着自己手中断掉的木剑,又看向倒在地上、脸色瞬间变得苍白的陆临天,小脸上的血色霎时褪得干干净净。
眼中的偏执和凌厉瞬间被无边的恐惧和慌乱取代。
她扔掉断剑,像只受惊的小鹿般冲到陆临天身边,手足无措地想扶他又不敢碰。
“陆哥哥!你怎么样?对不起!对不起!我不是故意的!我……我控制不住……呜呜……”
大颗大颗的泪珠如同断了线的珠子,从她眼眶里滚落下来,声音里充满了惊惶与深深的愧疚。
陆临天捂着发闷刺痛的胸口,咳了两声,感觉喉头有些腥甜,但似乎骨头没断。
他看着哭成泪人、浑身都在发抖的洛灵汐,强行把不适压下去,努力扯出一个安抚的笑容:
“没……没事,灵汐,别哭。我皮厚,扛得住。”
他撑着地面想坐起来,却牵动了伤势,忍不住吸了口凉气。
这番模样更是让洛灵汐愧疚难当,哭声更咽,几乎要喘不上气:
“对……对不起……陆哥哥……我以后再也不练剑了……我再也不……”
“胡说!”
陆临天打断她,语气带着难得的严肃。
他忍着痛,坐直身体,看着洛灵汐泪眼婆娑的样子,放缓了声音:
“灵汐,这不是剑的问题,是你的心乱了。”
他回想起姐姐陆临雪曾经教导他时说过的话。
虽然他自己做得也不够好,但此刻却福至心灵地说了出来:
“我姐姐说过,力量就像洪水,心就是堤坝。
你的堤坝还不够坚固,却引来了太多的洪水,所以才会失控。
这不是放弃的理由,而是告诉你,你需要花更多时间去打磨你的堤坝,去学会如何控制它,而不是被它控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