包括陆临天自爆后残留的、最根本的自我信息。
它没有试图去恢复那已经彻底湮灭的阴阳道体,而是以一种更加原始、更加包容的方式,构建着一个全新的、更加基础的存在框架。
混沌初生,万物之始,无阴无阳,亦含阴阳。
这并非重塑一个强大的特殊体质,而是在铸造一个能够兼容未来一切可能性的、最质朴也最坚韧的生命容器或者说道基。
这个过程缓慢而痛苦,如同将破碎的灵魂和物质一点点研磨、重塑。
陆临天残存的意识在无尽的混沌与灼热中沉浮,仿佛在经历一场没有尽头的煅烧与新生。
峰顶上,悲愤的气氛几乎凝成实质。
“临天!我的徒儿啊!”
正阳老祖不顾自身重伤,扑到陆临天那惨不忍睹的小身体旁,颤抖着手,却不敢触碰,老泪纵横。
他能感觉到,那具身体里,属于他小徒弟的生机和本源,已经彻底消失了。
只剩下一点点微弱的、奇异的余温,仿佛灰烬中最后一点红光,随时可能彻底熄灭。
玄阴老祖同样踉跄走近,冰蓝的眸子死死盯着陆临天。
素来清冷的脸上也浮现出深切的哀恸与几乎要冻结空间的杀意。
她也感知不到徒弟熟悉的阴阳气息了,只有一片残破与空洞。
“陆师弟他……”
凌剑飞和一众太上长老也围了上来,看到陆临天的惨状。
感受着那几乎消散的生命痕迹,所有人的心都沉了下去。
如此惨烈的自爆,道体本源彻底湮灭,肉身神魂皆残破至此……这几乎是必死之局,回天乏术。
“是天灵宗!天明、天和那两个孽障!还有血煞三鬼。”
正阳老祖猛地抬头,眼中赤金火焰几乎要喷薄而出,声音嘶哑如受伤的野兽。
“宗主!诸位师兄!此仇不共戴天,我要他们血债血偿。要整个天灵宗为我徒儿陪葬。”
“师叔放心!”
凌剑飞的声音斩钉截铁,带着不容置疑的肃杀。
“血煞三鬼已然伏诛,其残魂搜魂得知,确系受天灵宗天明、天和指使。
此二人如今潜逃,但我凌云宗已发布北域最高通缉令,并传讯各大宗门、商会,封锁其一切退路。
天灵宗……包庇邪修余孽,阴谋袭杀我宗太上长老及真传,罪不可赦。
即刻起,我凌云剑宗对天灵宗宣战!
剿灭其宗,鸡犬不留!”
太上长老们也纷纷点头,杀意凛然。
凌云宗的威严不容侵犯,更何况对方算计到了自家老祖和前途无量的弟子头上,此乃不死不休之仇。
“当务之急,是先救治二位师叔的伤势。”
一位擅长医术的太上长老上前,取出珍藏的丹药,便要给玄阴正阳服下。
玄阴老祖却摆了摆手,目光依旧没有离开陆临天,声音沙哑:
“先……看看临天……是否还有一线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