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临天小小的身影,带着两团无法忽视的奇异光影。
在这片连鸟兽都罕见的极北荒原上行走。
那支缓慢行进的队伍几乎是瞬间就察觉到了异常。
外围几名护卫打扮的修士立刻按住了腰间的武器,眼神锐利地扫视过来,周身灵力隐隐波动。
拉车的蜥蜴巨兽也发出低沉的咕噜声,停下了脚步。
当看清来者只是一个约莫三四岁、衣着简单的小童时,队伍中不少人明显松了口气。
紧绷的肩膀松弛下来,甚至有人低声笑了起来。
“原来是个小娃娃。”
“炼体七重?这年纪……算是天赋不错了。”
“吓我一跳,还以为是什么鬼东西……”
然而,队伍中央,几名气息明显更加沉稳、衣着也略显不同的修士,非但没有放松,眉头反而皱得更紧。
他们的目光在陆临天稚嫩却异常平静的小脸上。
以及他身旁那两团缓缓旋转、散发着莫名威压与不协调感的冰蓝赤金光影上来回扫视。
一个三四岁的炼体七重孩童,单独出现在这种连他们都不敢掉以轻心的绝地边缘?
这本身就已经极不正常。
更别提那两团光影——虽然感觉不到明显的敌意或邪气。
却总给人一种深不可测、仿佛与周遭天地格格不入的晦涩感。
多看几眼甚至会让灵魂产生微微的悸动。
经验告诉他们,在这片遵循着弱肉强食、危机四伏法则的土地上。
任何不合常理的存在,都值得十二万分的警惕。
有些活了不知多少年月的老怪物,就喜好扮作孩童模样游戏人间,或者……修炼某些诡异的功法。
随着陆临天不紧不慢地靠近,整个队伍的气氛重新变得微妙而紧绷。
大部分人的手重新搭回了武器上,警惕地注视着这个看似无害的小不点。
陆临天自然也感受到了这种戒备。
他在距离队伍约三十丈外停下脚步。
这是一个既能清晰交谈,又留有安全反应距离的位置。
他努力仰起小脸,朝着队伍方向挥了挥手,露出一个自认为最和善、最无辜的笑容。
“各位前辈、大哥,你们好!”
清脆的童音在空旷的荒原上传开,带着一丝刻意伪装的怯生生的礼貌。
没人立刻回应。
只有一道道或好奇、或审视、或冷漠的目光落在他身上。
更多的则是在打量他身旁那两团太过显眼的光影。
光影似乎也感受到了众多注视,微微波动了一下。
传递出细微的、带着疑惑的意念给陆临天,仿佛在问这些人是谁?
陆临天心中暗叹,就知道会这样。
他面上笑容不变,继续用清晰的语气说道:
“各位不用紧张,我没有恶意。”
说着,他还刻意将自身炼体七重的气息完全显露出来。
不高不低,正好符合他外表年纪可能达到的天才水准。
却又远不足以对这支明显有数名紫府乃至更强修士的队伍构成威胁。
“我只是……迷路了。”
他小脸上适时地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窘迫和焦急。
“想向各位打听一下方位,不知可否?”
短暂的沉默后,队伍中一名看似领头、面容普通但眼神精明的中年男子上前两步。
沉声开口,声音平稳却带着不易察觉的探究:
“小兄弟,你一个人?怎么会出现在这冰原荒漠深处?”
来了。
陆临天心中早有预案,立刻按照想好的说辞,带着几分委屈和抱怨答道:
“是我师尊带我出来历练的!他说要锻炼我的胆魄和方向感。
把我丢在这里,然后就……然后就不知道跑哪儿去了!
我找了好久,都找不到回去的路了!”
他一边说,一边还故意跺了跺脚,一副对不靠谱师尊无可奈何的模样。
中年男子目光微闪,扫了一眼陆临天身旁的光影:
“哦?令师还真是……别出心裁。不知令师是?”
“师尊他不让我随便报他名号,说怕丢人。”
陆临天摇摇头,演技自然。
“他就喜欢神神秘秘的。”
男子不置可否,目光再次落在那两团光影上:
“那……小兄弟身旁这光影,是……?”
“这个啊!”
陆临天像是才想起似的,拍了拍脑袋
“是师尊留在这里监视我修炼进度用的!他说我要是偷懒,或者乱跑,他立刻就能知道!”
他故意压低了一点声音,带着点告密般的语气。
“其实可烦人了,一点自由都没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