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名身着月白色宫装、气质清冷的女子,正透过一面水镜法术,静静观看着门外雪地中的情景。
她们正是奉命驻守此地的天月宫弟子,负责接应前往冰原深处执行任务的同门。
“师姐,他……他晕倒了!我们要不要出去救他?”
年纪稍小、约莫二八芳华、名叫千禾的少女,指着水镜中那被雪半掩的小小身影,眼中闪过一丝不忍。
那孩子看起来才三四岁模样,浑身是伤,倒在冰天雪地里,实在可怜。
身旁被称作师姐的女子,名为玉心,年长几岁,面容姣好却神色冷峻。
她目光锐利地审视着水镜,缓缓摇头:
“不必理会。冰原深处,突然出现一个重伤垂死的孩童,身旁还有两团不明光影……事出反常必有妖。
你我驻守此地,责任重大,不可因一时心软而中了奸人诡计。
别忘了,有些修炼邪功的老怪物,最喜扮作弱小引人接近。”
她顿了顿,语气更冷:
“何况,他能孤身走到这里,本就说明不简单。
炼体七重?
哼,这冰原上的雪狼都不止这个实力。
静观其变,若真是陷阱,幕后之人自会现身。
若真是命硬……也算他造化。”
千禾闻言,张了张嘴,看着水镜中那孩子气息微弱、几乎被雪掩埋的模样,终究没再反驳。
只是有些郁闷地嘟了嘟嘴:“是,师姐。”
但她忍不住又瞥了一眼水镜,心中嘀咕:
可是……他看起来真的好小,好可怜啊。
时间在风雪的呜咽中一点点流逝。
一天一夜过去了。
宫殿外的雪时大时小,那小小的身影几乎完全被新雪覆盖,只剩下一点点轮廓和那张青紫的小脸还露在外面。
两团奇异的光影依旧静静悬浮在旁边,光芒似乎比之前更黯淡了。
水镜前的千禾坐立不安,时不时就偷看一眼。
玉心虽然依旧面沉如水,专注于调息和警戒四周。
但偶尔扫过水镜的目光,也隐隐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。
终于,在第二天傍晚,风雪稍歇时,千禾实在忍不住了。
“师姐!我去看看!就看一下!如果……如果他还活着,我们就……就把他搬到门口避避风,不算带进来!”
她不等玉心回答,便起身快步走向殿门。
玉心眉头微蹙,本想喝止,但看着师妹那坚持的眼神。
又看了看水镜中那几乎没了动静的身影,终是叹了口气,默认了。
只是她的手,悄然按在了腰间的剑柄上,灵识全力展开,警戒着四周可能出现的异动。
千禾小心地推开殿门,一股寒气涌入。
她快步走到那雪堆旁,蹲下身,伸出微微颤抖的手指,轻轻探向那孩子的鼻息。
微弱的、却依旧存在的温热气流,拂过她的指尖。
还活着!
千禾心中一震,连忙拂去孩子脸上的积雪,又摸了摸他冰凉却仍有弹性的脖颈脉搏。
虽然微弱至极,但确实还活着!
在如此酷寒重伤下,昏迷一天一夜未死,这生命力简直顽强得可怕!
“师姐!他还活着!”千禾回头喊道,声音带着惊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