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子安眉头微蹙:“刘老爷,你这是何意?这本就是你的东西。”
“不!它们不再是我的东西了!”
刘万山抬手。
“我儿惨死,是您!是您用这些他生前的爱物,布下天罗地网,将那杀千刀的凶徒绳之以法,为他报了血海深仇!”
“从它们被您选中的那一刻起,它们就不再是普通的古董玩物了!”
“它们是为我儿复仇的信物!是见证了公道昭彰的法器!”
“您若是还给我,我每次看到它们,都会想起我儿的惨死,想起自己的愚蠢!我会寝食难安,我会疯掉的!”
“赵神医!求求您!求您就收下吧!”
这番操作,把在场所有人都看呆了。
赵子安叹了口气。
“刘老爷,你这……又是何苦。”
“既然你话都说到这个份上,我要是再推辞,倒显得不近人情了。”
刘万山闻言,抬头。
“赵神医……您……您答应了?!”
“唉。”
赵子安点了点头。
“也罢。这几件东西,我便暂为令郎保管。也希望刘老爷你能早日走出伤痛,莫要过度悲戚,伤了身子。”
“多谢赵神医!多谢赵神医!”
刘万山如蒙大赦。
“赵神医,以后但凡有用得着我刘万山的地方,您一句话!我刘家上下,赴汤蹈火,在所不辞!”
赵子安淡然一笑,算是应下。
事情了结,张敬也上前告辞,表示要回去审讯凶徒,绝不让他好过。
苏媚款款走到赵子安身边。
“子安,你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?放着两万两银票不要,偏要这几件破铜烂铁?”
她实在想不通。
赵子安嘴唇微动。
“你不懂。”
说完,他拿着四件宝物走进了济世堂。
陶罐、铜镜、蓝珠、青羽。
在普通人眼中,它们是古董,是信物。
但在赵子安的灵视之下,这四件东西有灵气!
后山药田。
赵子安走到药田正中心,将四件物品放下。
地、火、水、风。
赵子安开始布置。
他身形在药田间腾挪,双手掐诀,将灵力打入地下。
这是在梳理地脉,为接下来的大阵打下根基。
片刻后,他停下脚步。
“东为风,青羽立之,主生发。”
他将那根羽毛插在药田东侧的土地里。
“南为火,铜镜悬之,主阳气。”
他将铜镜置于南面的一块石头上。
“西为水,蓝珠镇之,主润泽。”
他将蓝色珠子埋入西边的泥土中。
“北为土,陶罐定之,主承载。”
他将那只陶罐稳稳放在北方位,罐口朝上。
一个无形的力场以四件法器为节点,笼罩了药田。
原本稀薄散乱的灵气,流转起来。
第一步,落阵,已然完成!
赵子安盘膝坐于阵法中央。
他双目微闭,在胸前结出法印。
这是炼器印,同样来自先祖传承。
“起!”
他低喝一声。
四件法器发出了光芒。
赵子安的神识分成了四股,分别探入了四件法器之中。
这个过程,对灵力的消耗是巨大的。
他体内的灵力,几乎被抽干了!
该死!还是低估了同时炼化四件法器的难度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