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今天谁不喝,谁就是心里有鬼,是跟这小子串通好了要害我回春堂!立马给我卷铺盖滚蛋!我还要报官,告你们吃里扒外,联合外人诬告东家!”
威逼之后,便是利诱。
“喝!只要喝下去,证明了药没问题,我每人赏二十两银子!以后你们就是我回春堂的大功臣!”
二十两银子!
几个伙计面面相觑。
拼了!
或许没那么严重呢?就是味道难闻点,死不了人吧?
“我喝!”
一个胆子大的伙计,下定了决心。
他走到鼎前,舀了一碗,灌了下去。
有了第一个,就有第二个,第三个。
三个伙计硬着头皮,喝得一干二净。
喝完之后,三人站在原地。
钱得发昂起头,放声大笑。
“哈哈哈哈!看见没有!乡亲们都看见没有!”
“我的伙计喝了!一点事都没有!”
“毒药?砒霜?我看你赵子安才是那最毒的毒蛇,心肝都烂透了!”
“你年纪轻轻,心思却如此歹毒,为了打压同行,不惜造谣污蔑,你这种人,也配当大夫?!”
“现在,你还有什么话好说?!啊?!”
人群开始骚动。
“好像……真的没事啊?”
“难道真是那赵大夫搞错了?”
“也是,甘草汤怎么会有剧毒呢,太夸张了。”
唯有赵子安,依旧平静。
“别急。”
“让药再飞一会儿。”
异变陡生!
站在最左边那个伙计,双眼暴突,捂住自己的肚子。
“肚子好痛,像刀在绞……”
他瘫倒在地,身体剧烈地抽搐起来。
紧接着,另外两名伙计也几乎在同一时间发作!
“啊!”
“救命……救命啊!”
钱得发大脑空白。
“不,怎么会,怎么会这样……”
围观的百姓们怒吼!
“天啊!真的有毒!”
“杀人了!钱得发杀人了!”
“这哪是药啊!这分明是穿肠烂肚的毒药!”
群情激愤!
一个沉稳的声音响起。
“都让开!老夫来看看!”
是济世堂的王医师。
他提着药箱,挤到那几个中毒的伙计身边。
他跪在地上,先是掰开一人的眼皮看了看瞳孔。
“毒已入腑,脉象细微,情况危急!”
“赵大夫,可是刺天枢、关元二穴?”
他扭头,看向赵子安。
赵子安微微颔首。
“王医师,辅以足三里。先护住心脉,再逼出部分毒素。”
“好!”
王医师认穴,刺入穴位。
那几个伙计,抖动幅度小了一些,总算保住了一口气。
王医师的仁心仁术,和不远处草菅人命的钱得发,形成了对比!
乡亲们的怒火,达到了顶点!
他们买的,是救命的药!
可回春堂卖给他们的,却是催命的毒!
刚才那三个伙计喝下的,不过是一碗甘草汤。
可他们自己,他们的家人,过去又在回春堂喝过多少药?
“天杀的钱得发!我爹上个月在你这里抓了三副治风湿的药,吃下去之后,上吐下泻,人瘦了一大圈!我还以为是药不对症,原来是你这天杀的在药里下了毒!”
一个壮汉双眼通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