衙役们都是人精。
“是!”
两名衙役对着赵子安客气地一拱手。
“赵先生,请。”
赵子安冲张敬微微颔首,才跟着衙役走去。
......
酒楼外的长街。
王公子踱步而出。
三人穿过喧闹的街市,拐进条巷子。
王公子停下脚步,伸了个懒腰。
“权伯。”
他头也不回。
“你说,这小地方是不是挺有意思的?”
左边那个老者,也就是权伯。
“公子爷说的是。寻常的乡野小镇,养不出这么硬的骨头。那小捕头倒也罢了,不过是只认死理的蠢货,那个姓赵的,有点门道。”
王公子笑了。
“是啊,有点门道。”
“我刚才瞧着,他从头到尾,那张脸,跟结了冰的湖面一样,连条缝都没有。”
“寻常人,要么慌,要么怒。他太平静了,平静得不正常。”
“这份定力,不像个普通的大夫。”
右边那位鹰眼老者,鬼伯,开了口。
“何止是不像。”
王公子嘴角的笑意更浓了。
“权伯,你眼力最好。你看那个姓赵的,身上……可有灵气?”
权伯回答。
“回公子。有。”
“哦?”
权伯继续说道。
“那股灵气波动虽然隐晦,但瞒不过老奴。若老奴没有看错,此人应是练气四层的修为。”
“练气四层……”
王公子嗤地一声笑了出来。
“一个练气四层的小修士,窝在这种鸟不拉屎的穷乡僻壤,当什么悬壶济世的神医?”
“我是在做梦吗?还是这个世界变了?什么时候,踏上仙途的修士,会自甘堕落到与凡夫俗子为伍,为了几句廉价的称赞,去救那些朝生暮死的蝼蚁?”
权伯低着头,没有接话。
他知道自家公子的脾性。
这位爷的思维,不是他们这些做下人的能够揣度的。
鬼伯则分析道。
“或许是避难于此。得罪了什么人,或者某个宗门,躲到这凡人城镇中,用神医的身份做伪装。”
“避难?”
王公子收敛了笑意。
“一个练气四层,能得罪什么了不起的人物?值得他这么煞费苦心地伪装?”
“而且,你们没注意到吗?他身上的灵气,很纯粹,根基打得异常扎实。不像是散修,倒像是……得了什么正经传承。”
“这就更有意思了。”
“一个身怀传承的练气士,不好好寻个洞天福地潜修,跑来凡间开医馆。要么,他是个脑子被驴踢了的圣人。要么……”
“……他所图甚大。”
“公子是说,这柳溪镇有古怪?”
鬼伯的眼神锐利起来。
“不好说。”
王公子摇了摇头。
“或许这镇子底下埋着什么灵脉宝穴,或许他身上藏着什么我们不知道的秘密。不管是哪一种,都比查一个蠢货的死因,要有趣得多了。”
“那具尸体,你们看了吗?”
权伯回答。
“看了。死者脖颈处有一道极细的伤口,一击毙命,干净利落。但奇怪的是,创口周围有灼烧的痕迹,不像是寻常兵刃所为。”
“哦?灼烧?”
王公子来了兴致。
“是。”
权伯肯定道。
“更像是……被某种极细、极快的火属性能量洞穿。寻常的暗器手法,做不到这一点。”
“火属性能量……”
王公子沉吟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