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子安的声音响起。
“嘶。”
张敬倒抽一口冷气。
完了!
这下天塌了!
郡守的贡船被劫,这可是掉脑袋的大罪!
别说他一个小小的县令,就是郡守刘莽本人,都吃罪不起!
“子安老弟,这……这烫手的山芋,咱们可接不住啊!”
他的第一反应,就是赶紧把这件事上报,把这些金银封存,然后撇清所有关系。
让郡城,让朝廷去头疼。
他们柳溪镇,一个小小的水洼,可容不下这种级别的真龙。
“上报?”
“张兄,你告诉我,往哪报?”
张敬一愣:“自然是……上报郡城,由刘太守处理……”
“然后呢?”
赵子安追问。
“你觉得刘莽会感谢你,替他找回了这批要命的贡品?”
张敬渗出了冷汗。
刘莽丢了贡品,是死罪。
自己把贡品找回来,送到他面前,就等于把一把刀递给了他。
一把杀人灭口的刀!
“那……那直接上报朝廷?”
越级上报,是官场大忌。
左也是死,右也是死!
这根本就是一个死局!
“所以,不能报。”
赵子安一字一句。
“不……不报?”
张敬抬头。
“这么大一笔金银,怎么可能瞒得住?一旦事发……”
“谁说要瞒了?”赵子安反问。
张敬懵了。
报也不是,不报也不是。
这位子安老弟的葫芦里,到底卖的什么药?
赵子安拿起一枚金锭。
“张兄,你有没有想过,这批贡品,为什么会这么容易被劫走?”
张敬愣住了。
“刘莽虽然不是什么好东西,但也不是傻子。押送岁贡的官船,守卫必定森严。一伙盘踞在山沟里的水匪,哪来这么大的本事?”
“有人……想整刘莽!”
张敬的喉结滚动了一下。
“没错。”
赵子安点头。
“而且,这个人的地位,绝对不比刘莽低。所以,这批黄金,现在不是烫手的山芋,而是一张能决定很多人命运的王牌。”
张敬盯着赵子安。
“子安老弟,你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刘莽,现在是一只落水狗。而想打他的人,却躲在暗处。”
“我们现在要做的,不是把这只落水狗捞起来,也不是把他按进水里淹死。而是……给他递一根绳子。”
“一根……只有我们能抓住另一头的绳子。”
张敬的呼吸停滞!
赵子安的意思是,他要借着这件事,掌控刘莽的命脉!
“怎么做?”
张敬的声音嘶哑。
赵子安笑了。
“很简单。这批贡品,必须送到京城,送到它该去的人手里。”
“什么?”张敬大惊,“我们去送?”
“当然不是我们。”赵子安摇了摇头,“是刘莽去送。”
“你,派心腹,带上一封信和一小箱金银,快马加鞭,赶赴京城。记住,要比刘莽派去报信的人更快!”
“信上就说,刘太守的贡船在柳溪镇水域遇到水匪,幸得柳溪镇县令张敬鼎力相助,剿灭水匪,保住了大部分贡品。因事发突然,刘太守不便亲自上京,特派信使将寻回的部分贡品先行送达,以安上心。”
张敬嘴巴越张越大。
这一招,简直是神来之笔!
这位子安老弟的心计,实在是太可怕了!
“至于剩下的金银……”
赵子安开口。
“就当是剿匪的缴获,充入县衙府库,一部分用来抚恤这些受害的女子,另一部分,就当是张兄你练兵的军费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