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去,按方抓药。百年老山参取三钱,九制熟地三钱,炮附子三钱……”
他报出好几味药。
站在旁边的王医师一听,脸色变了。
“胡闹!简直是胡闹!”
“赵供奉!”
“你……你这是开的药方,还是催命符?!”
“老夫人已是阴阳两虚,气血衰败到了极致,如风中残烛!你这方子里,人参、附子、干姜……全是虎狼之药!如此峻猛的药物灌下去,虚不受补,只会导致元气暴脱!她连一刻钟都撑不住!”
赵子安对那伙计说。
“还愣着干什么?去抓药。”
“不能去!”
王医师拦在伙计面前。
“我承认你医术高明!但行医不是儿戏,人命关天!我绝不能眼睁睁看着你铸成大错,毁了济世堂百年的招牌!”
“王医师。”
赵子安抬起头。
“你只知虚不受补,却不知,已衰之火,非猛烈之药不能重燃。老夫人的生机之火,已微弱到近乎熄灭。此时若用温吞的补药,如隔靴搔痒,无济于事。唯有以雷霆之势,用大辛大热之品,直捣病灶,破其阴寒,才有一线生机。”
“这叫以毒攻毒,向死而生。”
“我……”
王医师被他这套理论说得一愣一愣的。
他行医一辈子,从未听过!
“荒谬!简直是荒谬绝伦!”
“医书上从无此种说法!你这是在拿人命当儿戏!”
“医书是死的,人是活的。”
赵子安站起身。
“你若不信,可以看着。”
“王医师。”
苏媚款款走了过来。
“赵供奉如今是我们济世堂的东家之一,他说的话,就是我苏媚说的话。”
“去!按赵供奉的方子抓药!用我们库里最好的药材!出了任何事,我一力承担!”
苏媚的话,一锤定音。
王医师长叹一声。
既然东家都发了话,他一个坐堂医师,还能说什么?
伙计跑去抓药。
赵子安对另一个伙计说道。
“去取我的针囊来。”
针囊被送了过来。
赵子安打开针囊。
“可能会有些反应,扶稳了。”他对张山说。
张山上前,用身体护住自己的母亲。
赵子安捻动银针,看准了老妇人胸口膻中穴的位置,刺了下去。
“嗯……”
原本毫无声息的老妇人,发出了呻吟。
这还没完。
赵子安一根又一根银针,刺入了老妇人头顶的百会穴,腹部的关元、气海,以及腿上的足三里。
当他刺下最后一针时,奇迹发生了。
老妇人脸上,泛起了红晕。
“娘……娘的脸……”
张山最先发现变化。
“有血色了!真的有血色了!”
“你们看!她的胸口!在动!比刚才有力多了!”
人群炸开了锅。
仅仅是几根银针,前后不过一刻钟的功夫。
一个被判了死刑、眼看就要断气的人,竟然真的有了复苏的迹象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