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现实却给了他一记响亮的耳光。
弱小,就是原罪。
不够强,你甚至连身边的人都保护不了。
赵子安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
愤怒解决不了任何问题。
他需要线索。
他闭上眼,神识探查着房间里的每一个角落。
蓝袍男子的气息已经很淡,但留下了痕迹。
赵子安发现了异常,那是一粒晶体碎屑。
他用灵力将其包裹,托到眼前。
是阵法的残渣。
赵子安将神识探入那粒碎屑之中。
空间波动,指向了……北方!
赵子安回到前堂,抱起苏媚,另一只手凌空一托,将孙账房也浮起。
回到后院,赵子安将两人安置在床上。
“晴儿。”
赵子安朝院子里喊了一声。
小姑娘忙跑了进来。
“先生。”
晴儿怯生生地看着屋内的景象。
“从今天起,你就住在这间屋子外间。”
“照顾好他们两个。每天的汤药我会亲自熬,你按时辰喂下。任何人来探望,都拦下,就说他们需要静养,谁也不能见。”
“是,先生。”
晴儿重重点头。
……
县衙后堂。
县令张敬处理公务。
一名衙役跑了进来。
“大人,赵……赵先生来了!”
“哦?”
张敬眉毛一扬。
“赵兄来了?快快有请,我这正好有……”
他的话还没说完,就看到了走进来的赵子安。
他感觉自己看到的不是一个人,而是一柄出了鞘的剑。
“赵兄?”
张敬试探着叫了一声,。
赵子安没有客套。
“张兄,我长话短说。我有一个亲人,被一个身穿蓝袍的男人掳走了,方向是北边。”
张敬的脸色严肃起来。
“蓝袍?往北?赵兄,你可看清那人相貌?可知是什么来路?北边匪患不少,有几伙悍匪很是扎手。”
“不是匪。”
赵子安摇头。
“那个人,很强。强到……不像凡人。”
不像凡人。
张敬瞳孔微微收缩。
身为一县之主,他接触的层面比普通人要高,自然也听说过一些凡人世界之上的传闻。
仙师,宗门,飞天遁地,移山填海……
张敬挥手让所有下人都退了出去。
“赵兄,你……确定?”
“我确定。”
张敬沉默了。
如果真是那种存在,别说他,就是郡守大人,恐怕也无能为力。
“唉……”
“赵兄,你我兄弟相称,你的事,就是我的事。”
他取出一个尘封的紫檀木盒。
“这是我张家祖上传下来的东西,据说是我一位先祖年轻时游历天下所绘,上面记载了一些……奇闻异事。”
张敬将地图在桌上铺开。
他的手指,点在柳溪镇的位置,向北移动。
“柳溪镇往北八十里,是黑风山,那里盘踞着一窝三百多人的马匪,头子叫过山风,武艺高强,寻常军队都奈何不了他。”
赵子安摇头。
“不是他。”
一个凡人武夫,再强也有限。
张敬的手指继续向北滑动。
“过了断魂江,再往北百里,就是连绵不绝的云梦山脉。这里,官府的势力就彻底管不到了。”
“我曾听行商说过,山里有雾,常年不散,凡人进去,十有八九会迷路,再也出不来。”
他的手指,点在了云梦山脉深处。
“我张家祖籍就在郡城,小时候听家中长辈闲聊时提起过。据说云梦山脉深处,有一个修仙宗门,名为玄天门。”
“据说,这个宗门每隔十年,会派人下山,在凡俗中挑选有灵根的孩童收入门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