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喝口茶,顺顺气。”
“刚才的事,不过是举手之劳。那王浩嚣张跋扈,换了谁也看不下去。”
牛猛端起茶杯,将杯中茶水饮尽。
“恩公,您有所不知。”
“我这条命,本就不值钱。可我不能死,我死了,我那婆娘也就活不成了。”
赵子安静静听着。
“我是从百里外的牛家庄来的。家里穷,世代都是猎户,到了我这一辈,侥幸得了些机缘,踏入了修仙门槛,如今也不过是炼气一层,连门都没入。”
牛猛自嘲地笑了笑。
“我婆娘她叫兰儿,是天底下最好的女人。我们成亲三年,她却得了一种怪病。”
“浑身发冷,哪怕是三伏天,抱着火炉都觉得冷。请了无数大夫,都说是中了寒毒,可什么药都吃遍了,就是不见好。前些天,镇上的老神医说,这是寒月之毒,毒气已经深入骨髓,凡间的药石根本没用。”
“唯一的活路,就是找到一种叫阳炎草的灵药,以至阳之气,驱散至阴之毒。”
“可那阳炎草,是二品灵药,珍贵无比!别说我们柳溪镇,就是去郡城的大药房,也未必能买到。就算有,那价格也不是我这种穷哈哈能买得起的。”
牛猛攥紧了拳头。
“老神医说,只有一个地方肯定有,那就是玄天门。”
“他说,只要能拜入玄天门,成为外门弟子,就能用宗门贡献点兑换阳炎草!这是兰儿唯一的希望!”
“我把家里所有积蓄都拿了出来,就为了来参加入门考核。我以为,只要我够拼命,就一定有机会!”
“可是刚刚那个王浩说的话,恩公,你也听到了。”
牛猛将头埋进手掌里,肩膀耸动着。
修仙之路,本就艰难。
没有背景,没有资源,每向上爬一步,都要付出血的代价。
赵子安的眼神却微微动了。
寒月之毒?
阳炎草?
寒月之毒,确实是一种奇毒,并非天然形成。
由一种名为月影寒蛛的妖兽毒囊炼化而成,歹毒无比。
中此毒者,初期只是畏寒,后期毒气侵入五脏六腑,会在极度的寒冷和痛苦中被活活冻成一具冰雕。
而阳炎草,也的确是克制此毒的灵药之一。
但绝非唯一。
甚至,算不上是最好的解法。
赵子安的目光落在牛猛身上。
这个汉子,虽然鲁莽,却有情有义,是个值得一交的汉子。
更重要的是,玄天门……
暗地里,却干着一些见不得光的勾当。
那地方,对牛猛这种没有背景的底层修士来说,根本不是什么仙家福地,而是一个有去无回的龙潭虎穴!
让他为了一个所谓的希望,去那种地方送死?
赵子安做不到袖手旁观。
“牛大哥。”
“或许……事情还没到山穷水尽的地步。”
牛猛一愣。
“恩公,您……您这是什么意思?”
赵子安笑了笑。
“我对医术,也略懂一二。”
此言一出,牛猛还没反应过来,旁边偷听的几桌散修先炸了锅。
“啥?这位高手还是个医师?”
“开什么玩笑!修行和医道,那是两条完全不同的路,哪样不要耗费海量时间和精力?他这么年轻,修为如此高深,怎么可能还精通医术?”
“吹牛的吧?想安慰这个大个子罢了。”
质疑声四起。
赵子安看着牛猛。
“信我一次。带我去看看嫂夫人。”
“玄天门那地方,鱼龙混杂,水深得很,未必是什么好去处。能不去,还是别去了。”
他点到为止。
“恩公……”
牛猛的嘴唇颤抖着。
“您……您说的是真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