无数的警铃在脑中疯狂作响。
伪装多年,深谙隐藏之道的她,第一次感到一种被未知视线穿透伪装的寒意。
“必须弄清楚!”
她的目光落在【金液天使】这个昵称上,眼神复杂。
这个身份,原本只是当做聊天群另一层身份的伪装,现在却似乎成了一个潜在的靶子。
她缓缓收敛了所有外露的情绪,重新变回那个冷静到近乎无情的潜伏者。
只是眼底深处一抹凌厉的金芒悄然闪过。
…
武魂城教皇殿。
“千仞雪……”
低沉的声音从教皇宝座上溢出,带着一种被强行压抑的犹如火山喷发前的震颤。
当那个名字从阿清的消息中跳出来时,一股恐怖的气息从比比东身上失控般炸开。
殿内昂贵的水晶灯具猛地暗了一下,
空气被无形的压力挤得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。
华丽的教皇袍无风自动。
她握着权杖的手指,骨节分明,因为用力而微微颤抖。
杀意!
纯粹、冰冷、毫无保留的杀意如同极北之地的寒风瞬间席卷了整个大殿。
但这失控仅持续了刹那。
比比东闭上眼睛,胸口剧烈起伏一次,
再睁开时,眼底翻涌的暴戾已被强行压入最深的海底。
只剩下冰冷的理智和更深的警惕。
气息平复,殿内灯光恢复稳定。
她的目光牢牢钉在聊天群列表中那个名字上——【金液天使】。
“天使…千仞雪…会是你吗…”
她在心里无声地问,牙齿轻轻咬住了下唇内侧,尝到一丝铁锈般的腥甜。
千仞雪…如果真的是你,如果你也在这个群里,如果你听到了阿清的话……
比比东的指尖,轻轻抚过权杖顶端冰冷的宝石。
眼底深处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交织翻滚。
平静的假象之下,暗流已化为漩涡。
……
夜风有点凉,从窗缝溜进来,吹得烛火轻轻晃了晃。
宿舍里光线暖融融的。
林清默的指尖还停在小舞脸颊边,
那皮肤透出的热度,让他觉得指尖有点发烫。
小舞整个人几乎缩在他怀里,手臂环着他脖子,呼吸又轻又急,全洒在他颈窝。
两人鼻尖都快碰上了,能看清对方眼睛里自己的小小倒影。
小舞的耳朵尖,红得跟熟透的樱桃似的,可爱得让人想咬一口。
就在这空气都甜得发黏的时候——
“叩、叩、叩。”
敲门声响起。
不重,但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急促。
林清默动作一顿,眉毛挑了起来。
谁啊,这么会挑时候?
他按住小舞的肩膀,轻轻拍了拍,示意她别动。
小舞立刻松开手,慌里慌张地坐直身子,手忙脚乱地去拢耳边散下的头发,又扯了扯有些凌乱的裙摆,脸更红了。
林清默站起身,顺手把刚才蹭开的衣襟理好,这才走过去开门。
门拉开一条缝。
门外站着的是朱竹清。
她一身墨色劲装几乎融进走廊的阴影里。
鬓角几缕碎发被夜露打湿贴在白皙的额角。
气息微微有些不稳,显然是匆匆赶来的。
门开的瞬间,她的目光下意识往屋里一扫。
恰好看到小舞正低着头,手忙脚乱整理着衣袖,脸颊上那片未褪的红晕在暖黄烛光下无所遁形。
“?”
朱竹清整个人明显愣了一下。
随即,她像是被烫到一样飞快地移开了视线,目光落在地板上。
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袖口,那力道让布料起了细小的褶皱。
她张了张嘴,声音比平时低了好几个度,带着一丝难得的犹豫和窘迫。
“我…是不是来得不是时候?”
声音轻轻的,落在这安静的夜里。
“……”
听到这话林清默神色古怪。
想到某个名场面的他差点下意识的回一句:‘不,你来的正是时候。’’
小舞腾地站起来,脸上努力挤出不自然的笑,虽然那红晕一时半会儿还消不下去。
“没有打扰,没有打扰!”
“竹清,你快进来呀,外面多冷。”
迈步进屋时。
朱竹清的视线刻意避开了站在门边的林清默,只盯着脚下的路。
烛火将她清瘦高挑的影子投在墙壁上拉得很长。
她走到屋子中间停下。
身姿依旧笔挺,却无端透出几分与这暖融气氛格格不入的局促。
房间里的空气,似乎还残留着之前未散的温热和暧昧。
而现在,又混入了夜风的凉意和一丝微妙的尴尬。
林清默关上门,靠在门边,目光在朱竹清身上扫过。
“坐。”
他指了指椅子,语气恢复了平时的随意,
“什么事,说吧,能让你这个点跑过来,总不会是找我和小舞聊天吧?”
“是遇到什么麻烦了吗?”
小舞也倒了杯温水,递给朱竹清,眼神里带着关切。
朱竹清接过水杯,指尖感受着杯壁传来的温度。
她没有坐,只是握着杯子并抬起了头。
这一次,她的目光终于对上了林清默的注视。
那眼神里先前的窘迫已经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静的严肃。
朱竹清抿了抿唇郑重道:“阿清,我想请求你…帮我变强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