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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五批……第六批……
张云带着血姚半神回到昆仑界的消息，如同一颗陨石砸进了平静的湖面，激起了惊涛骇浪。
最先炸锅的是昆仑界的各个圣地。
“听说了吗？张云那个疯子一个人摸到了地狱界后方，屠了十艘圣舰，杀了上百万圣境修士！”
“不止呢！他还把不死血族的神女给绑了！就是那个号称不死神殿近万年来最天才的血姚半神！”
“我的天……那可是半神啊！一个大圣绑了半神？怎么做到的？”
“据说把人家气得吐了血，然后用本源神器封印了修为直接给生擒活捉了！”
各种各样的流言在昆仑界疯传，有的版本说张云一个人单挑了整个不死血族的补给线，有的版本说张云背后有劫尊者的神念加持，还有的版本……说张云把血姚半神睡了。
这个版本的传播速度最快，也最让昆仑界的男修士们热血沸腾。
不死血族的神女啊，那可是地狱界出了名的美人，能一睹芳容都是天大的福分，张云倒好，直接……
“不愧是张云！”
“我辈楷模！”
而此时，身为风暴中心的张云，正在自己的洞府里清点战利品。
从储物戒指到储物戒指，层层叠叠的空间装备堆了满满一洞府。光是整理这些东西，就花了他整整两天时间。
血姚半神就站在一旁，脸色苍白地帮他分类整理。
她的修为被原初炼神塔封印，精神力也被禁锢，现在的她除了肉身比凡人强一些之外，和普通人没什么区别。
“这个放左边。”
张云随口指挥着，他命令道:“那个是大圣圣源，单独放一堆，我要拿去卖。”
血姚咬着嘴唇，默默地将一颗圣源放到指定的位置。
那是她一位族叔的圣源。
千问境大圣，曾经教过她如何凝练圣血。
如今就只剩下这一颗晶莹剔透的圣源，里面的神魂早已消散，只剩纯粹的圣道精华。
“张云，你干这种丧心病狂的事情，难道你就不怕遭报应吗？”
血姚忽然开口，声音带着压抑的颤抖。
张云正在数神石的手顿了顿，抬头看她。
“报应？”
他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，忽然笑了说道:“你们地狱界入侵天庭的时候，想过报应吗？
你们屠杀我昆仑界修士的时候，想过报应吗？
你们把人类修士炼成血食的时候，想过报应吗？”
每一个问题都像一根针，扎在血姚的心上。
她知道张云说的都是事实。
地狱界入侵诸天万界，本就是一场掠夺。不死血族更是以人类修士的精血为修炼资源，手上沾满了天庭诸天万界的血。
但她还是忍不住反驳道：“那是战争，不是你这样屠杀手无寸铁的伤员……”
“手无寸铁？”张云打断了她，眼神变得锋利起来，“那些伤员里，有多少是在前线杀过昆仑界修士的？
他们的肉身里，有多少是依靠吸食了我的同胞的血才如此强大？你跟我说手无寸铁？”
血姚哑口无言。
张云站起身来，走到她面前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。
“血姚，我知道你不服。你觉得我是趁人之危，觉得我是偷袭你的补给线，不是光明正大的对决。”
他的声音很平静，继续说道:“但你要明白，这就是战争。今天我若不杀他们，明天他们养好伤，就会回到前线杀我的人。”
血姚的眼神终于出现了一丝动摇。
她不是不懂这个道理，只是……那些都是她的族人。
张云没有再说什么，转身继续清点战利品。
气氛沉默了一会儿，血姚忽然又问道：“你打算怎么处置我？”
“说了，侍女。”
张云头也不回，只是淡淡的说道:“等我哪天心情好了，说不定放你回去。”
“你骗人。”
血姚的声音很轻，她开口道:“你不会放我回去的，我是不死神殿的神灵种子，不死血族不会放弃我，你会用我交换赎金，对吗？”
张云的动作停了一下，这丫头倒是聪明。
“劫尊者已经跟不死神殿谈判了。”
他没有否认，回答道:“十件至尊圣器，外加冥河战场退兵三万里，这是我们的条件。”
血姚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。
十件至尊圣器。
不死神殿就算拿得出来，也不会愿意出这个价。
至于退兵三万里……那更是痴人说梦。
“他们不会答应的。”血姚说道。
张云耸耸肩，他突然一回头神秘一笑，说道:“所以咯，你就可以安心当我的侍女甚至是小妾，可以当很长时间呢。”
血姚沉默了。
她忽然意识到，自己可能真的要在这个男人身边待很久很久。
不死神殿不会为一个半神付出那么大的代价，哪怕她是神灵嫡系。
在地狱界，优质的资源永远优先供给那些已经封神的存在。
她只是一个有潜力封神的种子，还不是真正的神。
想到这里，血姚心中涌起一股巨大的悲哀。
她曾经是不死血族的天之骄女，无数人仰望的存在。如今却成了一个人类修士的阶下囚，甚至连侍女的身份都是对方施舍的。
“别想太多了。”
张云的声音忽然在她耳边响起，他说道:“做我的侍女不丢人。等哪天你成神了，你还可以用实力赢回自由。”
血姚抬起头，看着张云的眼睛。
那双眼睛里没有嘲讽，没有轻蔑，只有一种平静的自信。
仿佛在说：我等你变强，然后打败我。
血姚深吸一口气，将所有的情绪压了下去。
“好。”她说，“我会的。”
张云笑了笑，没有接话。
就在这时，洞府外忽然传来一阵喧闹声。
“张云！给老夫出来！”
是劫尊者的声音，而且听起来心情不太好。
张云皱了皱眉，对血姚说道：“你继续整理，我出去看看。”
说完，他大步走出洞府。
洞府外，劫尊者正站在一座小山上，身边还跟着几个昆仑界的伪神。
他们的表情都很严肃，空气中弥漫着一种紧张的气氛。
“老祖宗，怎么了？”张云飞身过去，落在劫尊者面前。
劫尊者把一封信扔给他。
张云接过一看，上面只有一行字。
“十件至尊圣器不可能，五件，而且兵不退。”
落款是不死神殿的一位神灵的名讳。
张云看完，眉头微微皱起。
五件至尊圣器，不算少，但和劫尊者的预期相去甚远。更重要的是，不退兵意味着地狱界的攻势不会减缓，前线还会继续死人。
“你怎么看？”劫尊者问他。
张云想了想，说道：“不急，先晾他们一段时间。”
“晾？”
“对。”
张云点点头，他说道:“血姚是他们的神灵种子，他们不可能真的放弃她。
五件至尊圣器只是试探，他们想看看我们的底线。
如果我们接了，那就正中下怀咯。”
劫尊者眯起眼睛，打量了张云一眼。
这小子，年纪不大，心思倒是缜密。
“你说得对。”
劫尊者沉吟道:“那就先晾着。不过你要小心，不死神殿的人不会善罢甘休。
他们可能会派刺客来救那丫头，也可能会对你下手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