霍风的声音低沉而稳定，在寂静的黑夜里格外清晰。
白小鹿这才回过神来。
有些慌乱地摸索着弹匣袋里的备用弹匣。
动作生疏，好几次差点没塞进去。
脸颊因为窘迫和先前的高度紧张而泛起一丝不自然的红晕。
霍风走过去，没有说什么。
他从白小鹿手里接过那把被女孩攥得温热甚至有些汗湿的M4步枪。
咔哒一声卸空弹匣检查，然后利落地将白小鹿手里的新弹匣拍进去，开栓上膛。
动作干净利落，如同演练过千百次。
“握住这里。”
霍风重新递回枪械，用粗糙的手指点了点护木下方的垂直小握把。
白小鹿小心翼翼地将那冰冷的金属握把包进掌心。
掌心传来的坚硬触感带来奇异的安全感。
“左手托稳。枪托抵肩窝。脸颊贴上去！”
霍风低沉有力的指令在耳边响起。
“眼睛看着这里，”
他温热的手指隔着夜视仪外壳轻点白小鹿的眼角，
“但用余光看准星。三点一线，预判它脑袋移动的方向。”
“呼吸！在你觉得他下一步会踩中的点按下扳机！点射！不要像之前那样一口气泼水！”
霍风的教导没有多少高深理论。
只有最实用、最直接、来自无数次生死搏杀间领悟的本能射击技巧。
每一个字都如同冰冷的子弹，撞进白小鹿紧绷的神经里。
围墙外。
一只刚从燃烧过的汽车残骸后蹒跚走出的腐尸。
头颅在微微摇晃。
白小鹿屏住呼吸。
按照记忆里霍风的指点。
脸颊紧紧贴住冰冷的枪托。
眼角的余光死死“粘”在那个摇晃的头颅上。
当它那浑浊无神的眼球似乎要朝着左边偏移的瞬间！
纤细的食指猛地压下第一道火！
砰！
短促的枪声。
后坐力顺着枪身传递，被她肩窝吸收了大半。
那怪物的脑袋猛地向后一仰！
腐烂的眼眶下方炸开一个焦黑的窟窿！污血溅射！
虽然没能立刻毙命。
但那怪物哀嚎着趔趄倒退了好几步！
击中了！精准射击！
“再补！”
霍风简洁的声音响起。
白小鹿没有迟疑，扳机再次压下！
砰！
这一次！
子弹穿透了对方因为仰头而暴露出来的咽喉！
巨大的冲击力几乎将颈骨撕裂！那颗肮脏的头颅歪斜着挂在肩膀上！
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塌！
击杀！
“呼……”
白小鹿长长呼出一口气。
紧绷的肩膀慢慢放松。
一种从未有过的、精准掌控力量的奇妙感觉从指尖蔓延开来。
霍风点点头，眼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肯定。
枪感是杀出来的子弹喂出来的，他做的不过是加速这个过程。
围墙外的零星威胁成了最好的磨刀石。
在接下来的几个小时里。
高强度的精神警戒和低烈度的持续射击交替进行。
每一次霍风干净利落的爆头射击，都成为白小鹿近距离观摩的教科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