尘土扬起了一小团。
他目光落向这片刚被他和白小鹿用体力扫荡过的、足有一百平米开外的泥土地。
表面已无大块碍事的枯树根和巨大石块，但土坷垃依旧坚硬，沙土混合。
远处还能看到零散未被完全碾碎的小石块、断根碎枝倔强地冒头。
开垦土地的核心目的之一，就是要破开这板结僵硬的地表封印。
打散土块变成松软颗粒层，让种子根系能轻易钻下去！
霍风没有废话。
粗壮的右手握住铁锹的木制长柄中段，深吸一口气。
强壮如钢缆的小臂肌肉坟起，带动整个上半身的力量轰然爆发！
锹头那雪亮锋锐的边缘破开空气发出短促的啸叫！
“噗——哧啦！！”
一声沉重到令人牙酸的破土声！
半米多长的坚硬三角槽口狠狠斩入脚下那半干硬的褐色地表！
他腰腹如同攻城锤般带动全身旋拧发力！
厚实的脚跟猛踩在铁锹的踏肩部位！力道透骨！
“轰哧！哗啦！”
一大块足有脸盆大小、连着草根土渣的坚硬泥板整块被撬起。
随即被狂暴地铲起、顺势甩向侧后方区域堆叠。
铁锹的寒光在阳光下疯狂闪烁！
“噗嗤！咔嚓！哗啦——！”
“轰哧！噗！”
节奏稳定、效率极高、力量感炸裂如同人形开土机器！
被他甩出去的泥土不再是一整块硬疙瘩。
在巨大惯性撞击地面的瞬间，已四分五裂成了大小不一的碎散土块！
白小鹿几乎是冲过来的。
她手里拎着水桶，刚才洗完锅碗的水哗啦啦顺着排水口流向了预留的简易污水渗坑。
没等霍风开口。
她的小手已经抓住了竖在旁边的锄头柄。
那柄方头锄头比她还要高出一个头。
白小鹿掂量了一下分量，确实沉。
但比起霍风那开天辟地般的一锹掀翻半张泥床的动作，这锄头的活看起来精细许多——打碎土块！
她用力吸了一口气，学着记忆中村里长辈锄地的样子，分开双腿微微下蹲。
抡起锄头！
“嘿——！”
锄头那宽厚的方刃从半空划出一道抛物线，精准地砸在一块脸盆大的硬土坷垃中央！
砰嚓！
土坷垃应声而裂！
碎成几块拳头大的泥块飞溅！
她顺势再次抡起，又一下！
“啪啦！”
再次粉碎！
霍风余光扫到她的动作。
小姑娘憋着一股劲头，脸色都绷得紧紧的，一下一下砸着土块，虽然吃力，却非常认真。
她没有像自己那样追求极致速度和面积，反而更精细地，像梳头一样清理着铁锹甩出来的每一块顽固泥板。
锄板砸落的声音，带着一种属于女子的韧性节奏，噼噼啪啪地响在田间，成为另一种奇妙的伴奏。
两人一前一后。
霍风如同暴力的拓荒牛，粗犷地掀开地表坚硬的外壳。
白小鹿则紧随其后，更像一只勤恳翻地的雨燕，耐心地梳理、破碎、平整着翻开的土地。
在这高低错落、粗细分明的声音交织中。
土地如同被驯服的画卷，一点点铺展开松软的肌理。
中途也曾遇到过麻烦。
一处位置被之前的乱石堆叠过，土层下竟藏着几块比人脑袋还大的坚石卵。
锄头砸上去只能崩出点火星和石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