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同他此刻炸裂喷涌的、难以遏制的暴怒!
压抑的气息让所有在场的白鹰会核心骨干都下意识地缩头屏息。
一个个面色惨白,不敢与那道择人而噬的目光接触半分。
“又是他!又是他!!”
杰克的声音失去了所有伪装时引以为傲的、那种上流人士的节制优雅。
变得粗砺嘶哑,如同摩擦砂纸!
猛地,他攥紧了桌上那把充当艺术品的黄铜裁纸刀,冰冷的金属铬得指节发白!
锋锐的刀尖狠狠戳在光滑的桌面上,发出尖锐刺耳的噪音!
他猛地抬头!
镜片后布满血丝的眼球几乎要凸出来,死死刺向站在他左手边最近位置。
汗如浆出的副会长,一个头发稀疏、背脊微微佝偻的中年男人。
“这个霍风!必须除掉!”
冰冷的字句如同浸了毒的利刃,戳破仓库令人窒息的沉默!
“他的存在!就是压在所有人头顶的一块巨石!尤其是我白鹰会!”
杰克的牙齿摩擦出令人牙酸的咯咯声,
“他不倒!我们永远别想染指第一!永远要被这个独夫压在
他猛地抡起手中的黄铜裁纸刀!
刀尖带着破风声划出一道耀眼的亮痕!
狠狠钉在了背后挂着北部平原地图的木板上!
不偏不倚,钉在代表白鹰控制区的心脏位置!
力道之大,刀柄兀自嗡嗡颤动!
“耻辱!”
他咆哮着,唾沫星子喷溅。
“告诉我!之前派出去寻找霍风踪迹的人呢?!过去两天了!人呢?!”
“信号呢?!坐标呢?!给我理由!一个能平息我想现在就碾碎他们脑浆的冲动的理由!”
被点名道姓的副会长浑身一哆嗦,豆大的汗珠瞬间从稀疏的鬓角滚落,眼镜都滑落到鼻尖,露出了底下堆满惊惶的小眼睛。
他不敢去扶眼镜,只能弓着腰,身体几乎要折成九十度,声音带着明显的谄媚和浓重的不安。
“会长大人…息…息怒…息怒啊!”
他语速极快,试图安抚这头暴怒的雄狮,
“我们…我们真的很用心在找了!所有依附于我们的外围侦查队、冒险团,还有我们自己的眼线都撒出去了!”
他顿了顿,艰难地吞咽了一下口水,努力斟酌着能保住小命的措辞:
“但是……但是那个霍风……他上次在南方丘陵地带短暂出现过一次,救了个女人之后……”
“就像…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!再也没有在任何我们已知的区域内露过面!”
“仿佛他根本不需要补给?还是……”
副会长忍不住偷偷瞄了一眼杰克愈发阴沉的、如同烧红烙铁般的脸色,声音更低了,带上颤音:
“……还是他躲在一个我们…我们根本无法触及…亦或者是无法想象的地方……”
“说点我不知道的吗?”
杰克的声音陡然变得极其轻柔。
但这轻柔比刚才的咆哮更令人头皮炸裂!
他缓缓地从钉在地图的裁纸刀旁收回手,指尖带着异常的平稳。
捻起了桌上那半支还未完全熄灭、被摔得扭曲的雪茄残骸。
散发着焦油味道的炭红烟头,仍带着灼人的高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