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难道是北方孕育的那一位玄龟神圣?您竟已化形而出了?”
归元微微颔首,算是默认。
赑屃见状,立刻转向睚眦,语气带着几分急切与劝解:“二哥!快快停手!
此非外敌,乃是我鳞甲一族自家的大罗神圣,是友非敌啊!”
睚眦看着气息渊深、实力强横的归元,又看了看一脸认真的赑屃。
龙脸上的暴戾之色缓缓收敛,周身翻涌的煞气与那柄悬浮的灵宝长剑也渐渐平息下来。
只是他双龙目之中,依旧残留着浓浓的不甘。
睚眦脸色铁青,龙睛中的怒火几乎要喷薄而出。
但当他目光扫过沉稳的赑屃,又落回那气息渊深、同属龟族的归元身上时。
一股更深的算计压下了纯粹的暴戾。
他深知,赑屃虽是他六弟,性情不喜争斗。
但其背后所代表的龟族,乃是龙族麾下附庸种族中势力最庞大的一支,举足轻重。
眼前这道人,分明是龟族出身的大罗金仙。
若能将其拉拢,不仅龙族立刻便能增添一位实力强横的战力。
更能借此将影响力渗透入一直以来难以插足的北方大陆。
这其中的利害,远比一时意气重要得多。
他强行按下翻腾的杀意,龙首微侧,看向赑屃,声音带着残余的冷硬。
“既然是你龟族的大罗,那便由你出面招待!”
说罢,庞大的身躯一扭,便欲离去。
“太子!”
敖摩大急,忍不住暗中传音,“那洞天福地必然非同小可,难道就这么拱手相让?岂不是太便宜他了!”
睚眦猛地回头,冰冷刺骨的视线钉在敖摩身上。
毫不掩饰其中的厌烦,声音如同寒铁交击,响彻海面。
“你一双眼睛是瞎了吗?那是我龙族麾下龟族自家的大罗,非是外敌!
内部些许摩擦,岂容你挑拨离间,徒惹笑话!”
他不再理会面色煞白的敖摩,巨大龙尾一摆,撕裂海面,头也不回地化作一道金光遁走。
只是那离去的背影,带着压抑到极致的愤怒。
周遭海水都被无形龙威排开,形成久久无法平复的真空通道。
他心中怒火翻涌,自出世以来,何曾在同阶手中吃过如此大亏,颜面扫地。
然而他更清楚,如今正是龙族扩张、与凤族麒麟族角力的关键时期。
若此刻传出他睚眦不顾大局,公然打压乃至追杀本族附庸龟族大罗的消息。
龙族内部必生动荡。
龟族更可能因此与龙族离心。
到时候为了安抚龟族,稳定大局,纵是父祖再如何宠爱他,也绝不会轻饶,他的处境将变得尴尬。
归元眼见睚眦被赑屃劝住,暂时退去,但那最后阴冷的一瞥,已将其不甘与怨恨表露无遗。
归元心中了然,睚眦必报岂是虚言?
此事定然未完。不过他并不十分在意,如今他身负魔神因果,又卷入三族纷争,债多不压身。
况且,他早已看得分明,睚眦身上缠绕的因果业力浓厚得几乎化为实质,煞气冲天。
在这愈演愈烈的天地大劫中,这位祖龙嫡子能否活到最终,尚是未知之数。
最后归元看了一眼随着睚眦而去的敖摩,之前他所消弭的气息就是此龙身上的。
怕就是此龙知道了此处有洞天福地,只是没有认出来。
‘得找机会解决掉,里面的灵宝太过珍贵了。’
归元心思闪动,不过也不是这时候。
不然刚加入龙族,就弄死一尊太乙真龙,就算他有手段规避。
因为这次的因果,怕也有人怀疑。
现在还是稳重为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