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娲猛地抬头，眼眸中闪过难以置信的神色。
这声音……
伏羲也是身躯一震，紧紧盯着归元那笼罩在朦胧道韵后的面容。
归元不再遮掩。
周身道韵如水波般荡漾散去，露出了那袭熟悉的灰袍，以及那张平静温润的面容。
“归元……道友？”女娲喃喃，几乎怀疑自己所见是否为幻象。
那个在猎杀凤族麒麟族大罗，如今又翻手镇压玄墨的凶名赫赫的“纪元”。
竟然就是当年不周山上同行论道、共抗盘古威压的归元？
伏羲深吸一口气，压下心中滔天巨浪，苦笑道：“原来如此……难怪纪元行踪诡秘，神通路数闻所未闻。原来竟是道友。”
归元微笑颔首：“此地非说话之所，且随我来。”
他袖袍一卷，无形空间之力包裹住伏羲女娲二人。
下一刻。
周遭景象飞速变幻，空间折叠挪移，不过几次呼吸，三人已出现在北方长白山脉深处，那座古朴静谧的归元宫中。
宫阙依旧，灵气盎然的祖脉核心之地，与外界荒凉景象截然不同。
伏羲与女娲落地，环顾这处归元的道场，此处灵机比起他们凤栖山不弱，甚至要更强。
不是说北方贫瘠吗？
居然还有如此洞天福地，看来是归元道友复兴北方的计划完成了大半了。
“请坐。”
归元引二人至宫中云床落座，随手斟上两杯以祖脉灵泉冲泡的香茗。
女娲捧着温热的玉杯，依旧有些恍惚地看着归元，忍不住问道：“归元道友，你……你怎会成了龙族客卿纪元？而且，你的修为神通……”
她记得当年不周山分别时，归元虽强，但也就刚突破到大罗中期。
如今再见，战力更是恐怖到足以翻手镇压玄墨这等三花尽开的大罗后期。
这进步速度，未免太过惊人。
伏羲亦是目光灼灼，显然同样好奇。
归元饮了一口茶，淡然道：“不过机缘巧合，得了些前人遗泽，战力厉害了点。至于纪元身份……”
他略作沉吟，简单将加入龙族的前因后果，以及以“纪元”之名在外行走、猎杀凤族麒麟族大罗以换取资粮、同时遮掩自身跟脚的计划说了一遍。
其中自然隐去了蓬莱三岛、混沌魔神等核心隐秘。
即便如此，伏羲与女娲听得也是心潮起伏。
他们没想到归元竟已卷入三族杀劫如此之深，更以这等霸道凌厉的方式攫取资源，淬炼己身。
“道友之路，果然非常人所能及。”伏羲感叹，心中对归元更是佩服。
敢以一人之身，周旋于三族之间，行猎杀之举，这份胆魄与实力，洪荒罕有。
女娲则是关切道：“只是如此一来，道友与凤族麒麟族结怨甚深，往后恐有无数麻烦。”
归元摇头：“大势如此，避无可避。北方乃我根基，若想在此乱世守住这片故土，终需展露锋芒，拥有让人忌惮的力量。隐匿跟脚，分饰两角，不过是权宜之计。”
他看向二人，转而问道：“倒是二位道友，怎会招惹上玄墨，被他一路追杀至此？”
伏羲苦笑，将麒麟族再次招揽、双方冲突、以及当年凤栖山前旧怨之事细细道来。
归元听完，眉头微挑：“原来如此，这里也有我的一部分因果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