归元穿过长白山禁制,回到归元宫。
神念扫过,宫中只余鲲鹏一道沉凝气息,伏羲与女娲已离去。
白玉案上悬着两枚阴阳气缭绕的灵符。
归元触之,兄妹二人的留音便在心中浮现:他们趁三族死战无暇他顾,已重返不周山,夺回凤栖山道场,待洪荒安定后再叙。
归元收起灵符,侧殿门开,鲲鹏走出。
见归元无恙,他神色一松,开口道:“你回来便好。西方那声震动洪荒的巨响过后,吾便一直悬心。如今看来,你不仅无恙,气息似更有进益。”
二人落座。归元问起北方状况,鲲鹏道:“北方无事。倒是你先前嘱托之事,吾去了东海战场。”
他语气平稳,却透出几分凝重:“量劫之惨烈,非亲见难以想象。
大罗陨落如雨,太乙顷刻化灰,东海之水染赤,怨魂哀嚎不绝。吾依你之言在外围游走,未敢深入,仍几被卷入。”
“可曾救下赑屃?”归元问。
“救下了。”鲲鹏点头,“他被数尊麒麟与凤族大罗围杀,护卫尽殁,自身重伤,龙珠欲碎。
吾于千钧一发之际以极速带其脱身。至于祖龙其他几位嫡子。
睚眦、蒲牢、狴犴等,吾赶到时,皆已陨落。龙族嫡脉,凋零殆尽。”
归元沉默片刻,他其实也察觉到了,当初他度化的的嘲风也陨落了。
毕竟是龙族太子,不同于其余大罗,必然是其余人的主要目标,要是躲藏起来,就更怪了。
他也免得龙族的业力太过牵扯到自身,所以才让鲲鹏留意赑屃,而不是嘲风。
只能道:“劫数如此。”
鲲鹏看向他,目光深邃:“你不仅从这般大劫中脱身,更参与了西方那场博弈。
那声巨响后,西方生机近绝,可知其凶险尤甚。而你……”
他未再说下去,其中意味却已分明。
归元神色未变,只道:“赑屃能存,龙族气运便未绝。
四海仍需主事之人。”他望向宫外渐复清朗的北方天际,“大劫虽过,疮痍满地。正是休养生息,亦是我等稳固根基之时。”
……
归元宫深处,静室无尘。
归元盘坐于云床之上,双目微阖。
新得的离地焰光旗悬浮于身前,赤红旗面流淌着明灭不定的南明离火精粹。
与早已炼化的青莲宝色旗、玄元控水旗气机隐隐呼应,扰动四周五行。
他心念微动,周身泛起一层极淡的、近乎无形的银色涟漪。
时间法则悄然笼罩己身,静室内的光阴流速与外界骤然剥离。
外界一瞬,此间已过旬日。
归元并指一点,磅礴法力携着对火行、净化、空间等多重法则的领悟,丝丝缕缕注入离地焰光旗中。
旗身微震,内蕴的四十八道先天禁制逐一亮起。
又在他的神念与法力冲刷下,缓缓打上独属于“归元”的烙印。
炼化先天极品灵宝,本就是水磨工夫,即便有时间加速,也急不得。
闭关不知岁月。
期间,数道颜色各异、气息隐秘的灵光,穿透归元宫外围禁制,悄无声息地没入静室,悬停在归元身侧。
这些正是他早年以“魂灵轮回度化大仙术”暗中收服的麒麟族与龙族大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