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牌上方,写着大大的翼国公府。
这里,便是秦琼的府邸。
就和秦琼那低调的个性一样,从外面看上去,见不到任何的奢华。
跟随秦怀玉走入其中,可以放眼看到府邸的格局开阔大气。
一砖一瓦皆合礼制,却并无过多的装饰。
前院那宽阔的练武场上,摆放着诸多兵器。
刀枪剑戟,斧钺钩叉,十八般兵器样样俱全。
那兵器架上,更是挂着秦琼那成名已久的双锏。
即便只是随意地摆放在那里,依旧能感受到一股从沙场上淬炼出的威严肃穆。
三人穿过前院,来到了后院正堂。
还未等走近,一股浓郁而又苦涩的药味,便扑面而来。
很显然,这里的主人常年都在服药。
而当他们走进正堂,便能看到一位身形魁梧,面色却带着久病苍白的老者。
正披着一件寻常的麻布袍子,坐在堂中的椅子上。
他似乎有些着凉,正拿着一块手帕,低声地咳嗽着。
管家打扮的人,正恭敬地为他端上了一杯热茶。
“公爷,您慢点喝。”
“大郎今天又是去哪里了,怎么到现在还没见到人?”
秦琼接过热茶,带着一丝沙哑的声音询问道。
恰在此时,秦怀玉带着夏明走了进来,身边还跟着一脸兴奋的程处默。
因为两家是世交,程处默来这里,也和回自己家差不多。
“父亲。”
秦怀玉上前,先是给自家父亲恭敬地请了安。
秦琼见状,这才放下手中的茶杯,缓缓点了点头。
“嗯,回来了。”
程处默这时候也带着笑脸地走了上来,同样行了一礼。
“处默见过秦伯父!”
“伯父,您如今的身体怎么样了?”
秦琼见到是他,那张苍白的脸上,也是露出了一丝无奈的笑容。
“呵呵,你这小子。”
“多谢世侄的关心了,不过...唉,都只是老毛病了。”
秦琼摇了摇头,似乎是不想在这个话题上过多纠缠。
说完之后,才终于将视线,投向了站在最后方的夏明。
当秦琼看清夏明的第一眼,那双原本还略显浑浊的眼眸,顿时闪过一丝精光!
因为夏明给他的第一眼,就感觉是无比的怪异。
秦琼久经沙场,一生阅人无数,最擅长读懂一个人的气势。
无论是什么样的人,他都能一眼看穿。
但是眼前这个穿着奇怪,留着一头短发的郎君...
却给他一种虚无缥渺,不太真实的感受!
就仿佛...对方根本就不存在于这个世界一般!
这种感觉,让秦琼的心中猛地一凛!
而夏明此刻,也同样在打量着眼前这位。
在贞观年间留下赫赫威名,更是后世大家最熟悉的门神。
眼前的秦琼,身材依旧魁梧。
那身麻布袍子都掩盖不住,那宽阔的肩膀和高大骨架。
骨相依旧凌厉,额角开阔。
鼻梁高挺如山脊,下颌的线条如刀劈斧凿。
这一切,都在无声述说着,曾经是何等的英武逼人。
但只有在和秦琼对视之后,才会真正懂得何为英雄迟暮。
那双曾令敌军闻风丧胆的虎目,如今虽然深邃依旧。
但是相应的锐利,却早已沉淀为了被病痛折磨的疲惫。
一番对视后,还是秦琼率先开口。
“大郎,不给为父介绍一下这位客人吗?”
这时候秦怀玉才猛地回过神来,连忙给自己的父亲介绍道。
“啊...是!父亲!”
“这位是夏明,夏兄!”
“是孩儿昨日...在东市偶然结识的郎君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