极北之地,寒风如刀,卷起千堆雪。
山脚下,武魂殿临时驻扎的营地里,灯火在暮色中明灭不定。
巡逻魂师的身影在风雪中若隐若现,气氛凝重得几乎凝固。
主营帐内,拓跋希单膝跪地,头颅微垂。
“教皇冕下,末将绝非怯战,然山下气息确实有异!”
“除一道疑似唐啸的庞大气息外,至少还有两道封号斗罗级别的魂力波动隐于暗处,其力凝而不散,绝非寻常封号!”
“此时若按原计划强攻,恐遭埋伏,请冕下三思!”
帐内中央,虚幻投影微微波动,比比东的面容上掠过一丝极淡的讥诮。
她甚至未曾看向跪地的拓跋希,目光已穿透营帐,落在了那风雪笼罩的山巅。
“拓跋希,你晋升封号,底气未见增长,胆子反倒被唐昊那丧家之犬吓破了?”
“区区一个躲藏多年的废物,加上一个闭宗不出的唐啸,就能让你这位圣龙斗罗未战先怯?”
比比东的语气陡然转厉。
“难道我武魂殿四位封号,还拿不下一个龟缩多年的昊天宗?”
“莫非你要告诉本座,千钧、降魔、光翎三位供奉,加上你这位圣龙斗罗,都是徒有虚名之辈?”
帐内角落,千钧、降魔两位供奉眼皮都未曾抬一下,只是周身的气息愈发沉凝。
一旁擦拭长弓的光翎斗罗则动作微微一顿,指尖拂过弓弦,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轻鸣。
冰蓝色的眼眸抬起,扫过拓跋希,又归于沉寂,仿佛万事不萦于心。
拓跋希脸庞肌肉微微抽搐,感受到来自投影和三位供奉的无形压力,喉头滚动,还想再争辩什么。
“冕下,并非畏战,只是……”
“没有只是!”
投影冷声打断,下达了决绝的命令。
“计划不变!千钧、降魔、光翎,即刻协同拓跋希,攻山!”
“本座不管山下是谁,唐啸也好,唐昊也罢,甚至是他昊天宗历代祖魂显灵!我要在天亮之前,看到昊天宗那自以为是的山门彻底破碎,看到昊天锤的传承自此断绝!”
“遵命!”
千钧、降魔同时躬身,声音沉闷如雷。
光翎斗罗指尖一弹,一枚箭矢无声地搭上弓弦。
空气中温度骤降,他用行动表示了回应。
拓跋希将所有的担忧与不甘强行压下,深深低下头去。
“……遵命,教皇冕下。”
他站起身,转身走向帐外。
隐藏在袍袖下的拳头死死攥紧,指甲几乎嵌进掌心。
教皇的刚愎和急于求成,恐怕要将他们推向一场恶战。
但命令已下,身为武魂殿长老,他已无退路。
…………
深夜,风雪更疾,呜咽的风声掩盖了绝大多数声响。
武魂殿营地外围的魂导屏障散发着微弱的光晕,在雪地上投下惨淡的光影。
突然——
“轰——!!!”
一声撕裂夜幕的恐怖巨响猛然炸开!
营地东侧的魂导屏障瞬间粉碎,狂暴气浪夹杂着冰雪和碎石向内席卷。
眨眼间,那一片的营帐被撕成碎片,十余名魂师甚至连惨叫都未能发出便被震得筋断骨折!
一道漆黑的身影,裹挟着无与伦比的气势,砸入营地中心!
来人乱发披散,衣衫褴褛,但手中的暗金色巨锤却散发着令天地变色的恐怖威压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