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剑星深深地看了一眼这个老狐狸。
他知道现在不是翻脸的时候。
阿九撑不住了。
他快步走进后堂。
这是一间专门的诊室,中间放着一张硬木板床,旁边整整齐齐地码放着几十种药材,还有一排银针。
李剑星把阿九放在床上。
她此时已经烫得像个火炉,嘴里无意识地呢喃着一些听不懂的音节。
那是蛊语。
李剑星没有犹豫,撕开阿九的衣领。
那朵深蓝色的梅花图案,正在她的胸口处缓缓绽放,花瓣几乎要蔓延到脖颈。
“得罪了。”
李剑星两指捻起一根三寸长的银针。
手腕一抖。
银针带着破风声,精准地刺入了阿九的“膻中穴”。
随后是“气海”、“关元”。
每一针下去,阿九的身体都会剧烈地抽搐一下。
那是体内的蛊王在反抗。
李剑星额头上冒出了细密的汗珠。
他在跟那个看不见的怪物角力。
这不仅是医术,更是内力的比拼。
那个蛊王似乎感觉到了威胁,开始疯狂地冲击阿九的经脉。
“给我镇!”
李剑星低吼一声,单掌拍在阿九的天灵盖上。
一股精纯的内力顺着百会穴灌入。
就像是一盆冰水泼进了沸腾的油锅。
阿九猛地挺直了身体,嘴里喷出一口黑血。
随后,她软软地倒了下去。
胸口的蓝色梅花,颜色渐渐淡了下去,停止了蔓延。
暂时压住了。
李剑星长出了一口气,感觉浑身都要虚脱了。
他帮阿九盖好被子,擦了擦手上的血迹。
转身走出了后堂。
正厅里。
柳老还坐在那个位置,茶壶里的水似乎已经凉了。
“坐。”
柳老指了指对面的椅子。
李剑星坐下,顺手拿过茶壶,直接对着壶嘴灌了一大口。
凉茶入喉,带着苦涩,让他清醒了不少。
“说吧。”
李剑星把茶壶重重地顿在桌上。
“你想告诉我什么?”
柳老看着李剑星,眼神变得很复杂,像是透过他在看另一个人。
“你知道深蓝生物为什么叫深蓝吗?”
柳老没头没脑地问了一句。
李剑星皱眉,“因为那种蓝色的虫卵?”
“那是表象。”
柳老摇了摇头。
他从怀里掏出一张泛黄的老照片,推到李剑星面前。
不是回春堂的大合影,而是一张两个年轻人的合照。
背景是一片雪山。
左边的年轻人穿着军大衣,笑得很灿烂,眉宇间和李剑星有几分神似。
右边的年轻人穿着白大褂,戴着眼镜,斯斯文文。
“左边这个,我猜测是你父亲。”
柳老缓缓说道。
李剑星的手猛地一颤,茶壶差点被他捏碎。
父亲?
从小爷爷就告诉他,他是孤儿,是被人遗弃在山里的。
“右边这个,叫楚天阔。”
“也就是现在深蓝生物的幕后掌舵人。”
“也是……你爷爷的亲传大弟子。”
轰!
仿佛一道惊雷在李剑星脑子里炸响。
深蓝生物的老大,是爷爷的徒弟?也就是自己的师伯?
“二十五年前,他们一起在昆仑山发现了一种古老的生物。”
柳老的声音变得低沉,像是从地狱里飘出来的。
“那种生物的血液是蓝色的,拥有极其恐怖的再生能力。”
“你父亲觉得这是潘多拉魔盒,主张封存。”
“但楚天阔觉得这是人类进化的钥匙,想要带回京城研究。”
“后来呢?”
李剑星的声音有些发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