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自诡异复苏以来，我龙国道门神灵神名不显，除了你我之外，竟然再没有人可以认得出杨戬这位司法天神、清源妙道二郎显圣真君。”
他顿了顿，语气愈发沉重：“但无论是民间传说，还是文艺作品，甚至是我们的一些潜意识里……”
“对佛陀、菩萨的‘印象’却几乎没有受到太多的影响。”
“百姓哪怕在沐浴血月之后，依旧可以清晰的记得菩萨，知道佛祖……”
说到这，张玄子艰涩的咽了口唾沫：“难道这些，都是巧合吗？”
王之维摇了摇头，给不出回答。
但一股寒意，却从他的心底升起，顺着脊椎爬满全身。
毕竟这个猜测太过骇人，意味着某种更深层次、更恐怖的侵蚀与篡改，可能早已在无声无息中发生。
良久，王之维轻叹一口气，“这些都只是猜测，你我还是不要多想了。”
“当务之急是眼前！”
说着，他再次看向前方的直播屏幕，语气凝重：“如果那尊邪佛真的是灵吉菩萨……杨戬真君他，能敌得过吗？”
张玄子摇摇头，同样担忧道：“不好说……那可是菩萨！神话里有名有号的正牌菩萨！”
“杨戬真君虽然厉害，可……”
张玄子缓缓吐出一口浊气，目光重新投向屏幕，看着城楼上那道孤傲挺拔的身影，眼神复杂。
而他的话，尽管没有说完，但意思王之维瞬间明白。
…………
诡异副本，长城守望。
战场上的屠杀还在继续。
杨戬周身那无形的诡域仿佛一个巨大的磨盘，无情地碾碎着所有踏入其中的诡异生命。
污血几乎染黑了长城脚下的土地，但后方的诡异依旧在前赴后继，仿佛无穷无尽。
而那尊被杨戬称为“灵吉菩萨”的石佛，在杨戬道破其名号后，陷入了更长久的沉默。
那悲悯与邪异交织的佛面，没有任何表情变化，但整个天地间的压力，似乎又凝重了数分，连呼啸的狂风都消失不见。
它没有承认，也没有否认。
杨戬等了几息，见他不开口，冷笑一声。
哮天犬也是笑着，狗眼满是嘲讽：“果然是西方教的人……”
“这般作态，一如既往。”
而杨戬则不再多言。
“既然不想开口……”
杨戬缓缓抬起手中的三尖两刃枪，枪尖斜指地面，动作慢，却带着一种斩断一切的磅礴。
“那就！不要开口了！”
话音落下的瞬间，他整个人的气势变了。
不再是之前的渊渟岳峙，一股无比凌厉的杀伐之气，冲天而起！
他周身那淡淡的金光更是骤然变得炽烈无比，直冲天际。
“我说——”
杨戬语气平静，却仿佛蕴含着天地律令般的宣判。
“这一枪——”
三尖两刃枪的枪尖，缓缓抬起，对准了石佛的方向。
没有浩瀚的法力奔流前兆，没有惊天动地的异象汇聚，但所有目睹这一幕的存在，无论是直播间的龙国民众，还是战场上那些仅存本能的低级诡异，都感到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悸动与恐惧。
仿佛下一刻，便要天崩地裂，乾坤倒转。
“必中！”
吼——！！！
直到此刻，远处那一直沉默、仿佛真是石雕泥塑的邪佛，终于发出了自现身以来的第一声！
“杨戬！尔敢——！！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