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等他反应过来,一只手已经轻轻搭在了他的肩膀上,带着微凉的体温,却像一道惊雷劈在他心头。
“你在做什么?”
千仞雪的声音不高,甚至带着几分夜露般的清润,可落在宇智波雨耳中,却让他浑身汗毛倒竖。
他猛地转身,借着透过枝叶漏下的月光,正好对上那双金紫色的眼眸。
此刻正平静地看着他,却让他心脏狂跳得几乎要冲破胸膛。
“千、千仞雪大人?”
宇智波雨的声音都在发颤,后背瞬间被冷汗浸湿。
他刚才兑换泰坦巨猿尸体和魂环时太过专注,竟完全没察觉到有人靠近。
而且现在的千仞雪实力要比他高上不少,千仞雪天赋很高,他不可能越个二十五级。
而且千仞雪还修行了隐匿气息的相关能力。
别说他一个还没突破魂尊的小鬼,就算是封号斗罗稍有不慎都可能被瞒过。
千仞雪的目光掠过他身后的灌木丛,那里除了被踩断的枯枝,再无其他痕迹。
宇智波雨刚才清理得极为干净。她指尖在他肩膀上轻轻点了点,语气听不出喜怒。
“这么晚不睡觉,跑到这种地方来,还有泰坦巨猿的尸体跑哪里去了?”
这话带着几分玩笑的意味,可宇智波雨却笑不出来。
他张了张嘴,脑子里飞速运转,却想不出任何合理的借口。
总不能说自己在跟一个只有自己能看见的系统做生意吧?
cpu都要烧干了。
就在他急得手心冒汗时,千仞雪却收回了手,转身走到不远处的篝火旁。
火堆不知何时被添了柴,火焰重新旺了起来,橘红色的光跳跃着,在她银金的长发上镀上一层暖芒。
“过来坐吧,夜里凉。”
宇智波雨愣了愣,迟疑着走过去,在离她两步远的地方坐下,双手紧张地攥着衣角。
他能感觉到千仞雪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,那目光并不锐利,却像能穿透他所有的伪装。
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,只有柴火偶尔爆出的噼啪声。
宇智波雨的心跳渐渐平复了些,却依旧不敢放松。
他知道,以千仞雪的聪慧,绝不会轻易相信一个深夜溜出帐篷的小鬼只是出来透气。
而且泰坦巨猿那么大的尸体不见了,无论是谁都不会相信的。
他大意了,被泰坦巨猿尸体可以兑换的货币诱惑了。
“你刚才……”
千仞雪开口了,声音被火光照得柔和了些。
“手里好像在摆弄什么东西?”
宇智波雨的心又提到了嗓子眼,刚要开口辩解,却听千仞雪轻轻叹了口气
“算了。”
她拨了拨火堆,火星随着她的动作溅起,又缓缓落下。
“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,就像我也有不想让别人知道的事一样。”
她的目光飘向远处漆黑的山林,金紫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。
“只要你的秘密不会给武魂殿带来麻烦,我就不深究了。”
宇智波雨愣住了,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。
他抬头看向千仞雪,少女的侧脸在火光中显得格外柔和,褪去了平日里的清冷,多了几分与年龄相符的茫然。
他忽然意识到,这个从见面起就一副胸有成竹模样的少主,其实也只是个十五岁的女孩。
不过他也不大,他才八岁呢。
“谢谢千仞雪大人。”
他低声道,语气里带着真切的感激。
千仞雪转过头,对他笑了笑——那是一种很淡的笑,却像冰雪初融般动人。
“不用叫我大人,在这儿没人的时候,叫我名字就好。”
她顿了顿,问道。
“你叫宇智波雨,对吧?这个姓氏很特别,不是斗罗大陆上常见的。”
“嗯。”
宇智波雨点了点头。
“其实这是我长大了自己取的,不然马雨这个名字太难听了,捡到我的爷爷姓马。”
“捡到你的人?”
千仞雪有些好奇。
“你的父母呢?”
|???|
哪壶不开提哪壶。
这个问题像一块小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,在宇智波雨心里漾起圈圈涟漪。
他低头看着火堆里跳动的火焰,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。
“应该……算是没有吧。”
一想到母亲和父亲,宇智波雨的情绪便不由自主地低落下来。
他如今身处这个陌生的世界,那上辈子的父母呢?
那个他曾经生活过的世界,会不会因为没有了他,依旧按部就班地运转着?
而父母,会因为他的突然失踪而伤心吗?
答案是肯定的,他心里清楚得很。
他还能回去吗?
脑海中的系统始终沉默着,它本就不够智能,面对这样的问题,根本给不出任何回应。
人往往都是这样,只有真正失去了某样东西,才懂得去珍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