延康国师那无比沉重的声音,像一块巨石,狠狠地砸在了每个人的心头。
刚刚才因为胜利而沸腾的狂欢气氛,瞬间,降到了冰点。
是啊。
神使是死了。
可他背后的天庭,还在!
一个使者,就差点掀翻了整个延康国都。
那下一次,天庭的雷霆之怒,又该是何等的恐怖?!
整个皇宫,再一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。
劫后余生的喜悦,被一股更加沉重、更加让人窒息的绝望,所取代。
司芸香扶着叶修,那双漂亮的凤眸,也微微凝了起来。
她天圣教虽然势大,但跟真正的天庭比起来,依旧不够看。
她看了一眼怀里这个脸色苍白、气息虚弱,却依旧撑着不让自己倒下的男人。
不知道为什么。
她那颗刚刚才被冻结的心,又开始不受控制地,加速跳动了起来。
“先回国师府。”
司芸香的声音,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果决。
她没有征求任何人的意见,就那么半扶半抱着叶修,身形一晃,直接朝着国师府的方向掠去。
秦牧和延康国师对视一眼,也立刻跟了上去。
……
国师府,密室之内。
叶修盘腿坐在床榻之上,双目紧闭,调理着体内那因为神魂受创而混乱不堪的气息。
他伤得很重。
那道灭灵死光,是真神拼命的绝杀,专门针对神魂。
要不是他用《大乘佛法》淬炼过的神魂坚韧无比,换做任何一个神桥境的强者,此刻都已经魂飞魄散了。
司芸香就站在床边。
她手里端着一碗散发着异香的碧绿色药液,那是天圣教最顶级的疗伤圣药。
她就那么静静地看着叶修。
看着他那张清秀的、此刻却毫无血色的脸。
脑子里,乱糟糟的。
一会儿是叶修挡在她身前,硬抗神魂绝杀的背影。
一会儿,又是那句冰冷刺骨的“别自作多情,你碍事”。
这个男人,就像一个谜。
一个充满了致命吸引力的谜。
他强大,神秘,冷酷,却又在最关键的时候,有着让人看不懂的举动。
司芸香出道以来,第一次,感觉自己的脑子不够用了。
她那颗妖女之心,那颗算计了无数人,玩弄了无数权谋的心,第一次,感到了真正的……不知所措。
就在这时,密室的门被推开。
延康国师和秦牧走了进来,两人的脸上,都写满了凝重。
“叶先生,你的伤势……”
国师看着叶修苍白的脸色,担忧地问道。
叶修缓缓睁开眼睛,摇了摇头。
“死不了。”
他的声音依旧平静,但谁都能听出其中的虚弱。
国师叹了一口气,脸上的忧色更重了。
“天庭那边,最快三日,最慢七日,必定会有所动作。”
“这一次,来的恐怕就不是一个使者了。”
“而是一支……真正的天兵天将。”
“甚至,可能会有更高等级的神,亲自降临。”
国师的声音,充满了无力。
“以我们延康国目前的实力,根本……挡不住。”
秦牧听着,那双拳头,捏得“咯咯”作响!
他恨!
恨自己太弱了!
在刚才那场战斗中,他除了最后打出那一拳,起到的作用,微乎其微!
他这个所谓的万古霸体,在真正的危机面前,根本就帮不上叶大哥的忙!
密室内的气氛,压抑到了极点。
就在这时。
一道清脆、悦耳,却又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坚定声音,打破了这片沉寂。
“国师大人,不必如此担忧。”
开口的,是司芸香。
她将手中的药碗放到桌上,缓缓转过身来。
她那张妖冶的俏脸上,此刻已经没有了半分的玩味与魅惑。
取而代之的,是一种前所未有的、让人心惊的认真与严肃!
“从今天起,我天圣教,与延康共存亡!”
轰!
这句话,就像是一道惊雷,在国师和秦牧的脑海中轰然炸响!
两人都用一种不敢置信的眼神,看着司芸香!
天圣教?!
那个一直游离在延康之外,亦正亦邪,连皇权都敢挑衅的魔教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