踏上白玉阶梯,一股沉重的压力扑面而来。
秦牧眉头一挑,体内的霸体元气自行运转,将那股压力抵消于无形,他冷哼一声,脚步不停。
司芸香则是娇躯微微一晃,随即周身有无形魔气流转,隔绝了那股威压,她看向引路的萧云帆,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。
“萧大公子,这就是你们萧家的待客之道?连一条登山路,都要布下禁制,是怕客人跑了么?”
萧云帆闻言,脸上的笑容不变,温声解释道:“圣女说笑了。此乃我萧家护山大阵的自然威压,并非针对三位。能登临此山者,皆是当世人杰,这点威压,想必不算什么。”
他话语客气,却暗藏机锋,将这下马威说成了对客人的考验。
叶修始终面色平静,一步一步,走得不急不缓。
那足以让天人境武者步履维艰的压力,落在他身上,却仿佛春风拂面,没有引起丝毫波澜。
这让一直暗中观察他的萧云帆,瞳孔微微一缩。
这个男人,果然深不可测。
一路向上,穿过云海。
山巅之上,是一座以整块山头削平而成的巨大平台。
平台中央,琼楼玉宇,仙乐飘飘。
数十位气息渊深如海的萧家长老,分坐两侧,目光齐刷刷地投了过来,带着审视,带着好奇,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敌意。
主座之上,端坐着一位身穿金色锦袍的中年男子。
他面容儒雅,不怒自威,正是离山萧家的当代家主,萧问天。
“哈哈哈,叶顾问大驾光临,令我离山蓬荜生辉啊!”
见到三人到来,萧问天朗声大笑,从主座上站起,显得热情无比。
叶修目光平静地与他对视,拱了拱手:“萧家主客气了。”
双方见礼,分宾主落座。
酒过三巡,歌舞升平,气氛看似一派祥和。
萧问天放下酒杯,目光灼灼地看着叶修,看似随意地开口道:“听闻叶顾问前些日子,在京城之外,斩落了一位来自天庭的真神使者,当真是少年英雄,壮哉我延康国威!”
秦牧闻言,脸上露出一丝傲然。
叶修却只是淡淡一笑,端起酒杯抿了一口:“侥幸而已,当不得萧家主如此盛赞。”
“哦?侥幸?”萧问天笑意更浓,身体微微前倾,一股无形的压迫感散发出来,“斩神,可不是一句‘侥幸’就能解释的。叶顾问此举,固然是为我人族出了一口恶气,但也彻底断了延康与天庭之间的最后一丝缓和余地。不知叶顾问,可曾想过后果?”
话音一落,场间的仙乐都为之一滞。
两侧的萧家长老,目光变得锐利如刀。
这是一句质问。
以延康大义为名,质问叶修将整个国家拖入战争深渊的“罪责”。
秦牧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,刚要发作,却被叶修一个眼神制止。
叶修放下酒杯,发出“叮”的一声脆响,他抬起眼眸,平静地迎上萧问天的目光。
“跪着生,还是站着死。我想,这个问题,早在国师推动变法的那一刻起,就已经有了答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