玄昊端起一杯仙酿,淡淡地开口:“碾过去。”
“是!”
副将领命,他抬起手,对着下方的镇北关,轻轻一指。
霎时间,整条“天河”都为之沸腾!
一道由纯粹神力汇聚而成的、宽达百里的巨大浪头,从天河水师的军阵中分离出来,遮天蔽日,带着无可匹敌的威势,朝着小小的镇北关,轰然拍下!
在那巨大的浪头面前,镇北关引以为傲的“地龙锁天阵”,就像一个脆弱的鸡蛋壳。
咔嚓——
只听一声脆响,那土黄色的光网,瞬间布满了裂痕,继而轰然破碎!
紧接着,巨浪落下。
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,没有惨绝人寰的哀嚎。
当巨浪退去,原地只剩下一片深不见底的巨大沟壑。
镇北关,这座屹立了数千年的北方雄城,连同城内数万名浴血奋战的将士,就这么被轻描淡写地,从地图上彻底抹去了。
……
消息以最快的速度,传回了京城。
国师府的密室内,一片死寂。
所有人都看着那份由司芸香用秘法传回的、镇北关最后时刻的影像,每个人的脸上,都毫无血色。
那不是战争。
那是碾压,是降维打击。
延康最强的边关,最强的阵法,最强的军队,在天庭的正规军面前,甚至没能让对方的脚步停顿哪怕一秒。
“怎么……会这样……”一位元老喃喃自语,彻底失神。
秦牧死死地捏着拳头,指甲早已刺入了掌心,鲜血顺着指缝滴落,他却浑然不觉。一股深深的无力感,第一次将他这颗霸道无匹的道心笼罩。
司芸香的脸色也苍白如纸,她快速地计算着双方的战力差距,得出的每一个结果,都指向“灭亡”二字。
整个密室,被绝望的阴云所笼罩。
只有叶修,他看完了影像,只是静静地走到了那巨大的沙盘前。
他的手指,划过被抹去的镇北关,继续向南,最终,停留在了镇北关后方三百里处,一处名为“断龙峡”的险峻山谷。
峡谷两侧,是连绵不绝的万丈绝壁,中间只有一条狭窄的通道。
“他们太傲慢了。”
叶修的声音,打破了死寂。
“为了追求速度,他们的先锋军团,已经和主力部队脱节了至少一百里。”
他抬起头,目光落在了秦牧身上,那双眼睛里,没有绝望,只有冰冷的火焰。
“秦牧,你的‘尖刀’,该出鞘了。”
“我们的猎物,就是这支孤军深入的先锋军。我要你,在断龙峡,给我撕下他们一块肉来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