国师府的密室，此刻汇聚了整个延康变法派的最高层。
延康国师，以及三位刚刚从闭关中被惊醒，须发皆白的变法派元老，神情凝重的围在床榻旁。
他们的神识，如最轻柔的羽毛，小心翼翼的探入叶修的体内。
片刻之后，四位老人不约而同的收回了神识，每个人的脸上，都写满了深深的无力与绝望。
“不行……完全不行……”一位元老声音沙哑，不住的摇头，“他的识海，已经不能称之为识海了，那是一片彻底崩塌的废墟，是一片虚无。”
“神魂……碎了。”另一位元老闭上眼，不忍再看，“不是裂开，不是受损，是彻底的碎裂。碎成了亿万片比尘埃还细小的光点，飘散在识海废墟的每一个角落。每一片光点，都失去了活性。”
延康国师的身体晃了晃，靠在墙上，才勉强站稳。他看着司芸香和秦牧，嘴唇动了动，最终还是艰难的吐出了那句最残忍的诊断。
“药石无医，神通难救。”
“从古至今，从未有过这样的伤势。这已经……超出了‘生’的范畴。他现在，只是凭着一股不灭的执念，和那股神秘力量的维系，才没有彻底消散。”
轰！
这个诊断，如同九天之上的神雷，狠狠劈在秦牧和司芸香的心头。
“不可能！”秦牧嘶吼着，一把抓住国师的衣领，双目赤红，“国师！你一定有办法的！一定有的！叶修他才刚刚……他才刚刚赢了天帝啊！”
“秦牧，冷静点！”司芸香厉声喝道，但她自己的声音，也带着无法抑制的颤抖。
她看着床榻上那张安静的睡颜，仿佛只是睡着了一般。可她知道，这或许，是一场永远不会醒来的长眠。
巨大的悲伤，如同潮水般将她淹没。她紧紧咬着下唇，不让自己哭出声来，指甲深深陷入了掌心。
就在所有人都陷入绝望的死寂时，司芸香突然身体一震。
她与叶修之间，有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心灵联系。就在刚才，她在那片死寂的识海废墟中，似乎捕捉到了一丝极其微弱，却又无比古老、无比神秘的光芒。
那光芒一闪而逝，仿佛只是错觉。
但司芸香却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。
她猛地抬起头，眼中闪烁着一种近乎偏执的坚定。
“不，他没死。”
“他还活着，我能感觉到！在他的识海最深处，还有东西在！”
国师等人闻言，再次探出神识，仔仔细细的搜寻了数遍，最终还是颓然的摇了摇头。
“芸香，那或许只是你的错觉……他的神魂本源，已经熄灭了。”
“不是错觉！”司芸香固执的摇头，她相信自己的感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