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家内周围喊杀声一片,到处都充斥着铁锈斑的腥味,整个世界似乎都化作了红色。
周鸿没有收起长刀,而是站在两拨厮杀的人群中间,远远望向对面的吴圣杰,脸上的表情颇为奇怪。
这是,“丐版玄武门继承制?”
他拎着染血的长刀,缓缓地向着对方走去。
由于没有得到命令,吴圣杰带来的人没有擅自出手,而吴家的人,早已被他杀破了胆,毫无出手的胆量。
就这样,数百人相互厮杀的战场,周鸿竟然光明正大,毫无阻碍地走到了吴圣杰的面前。
“为什么?”
周鸿看向对方,脸上带着一丝好奇。
从对方的眼里,他能看到一股深深的仇恨感。
可一个儿子为什么会对他的父亲产生仇恨?
甚至让儿子不惜暗地里组建自己的力量,只为了等待机会杀死他的父亲。
吴圣杰笑了笑,忽然向周鸿躬身行礼:“圣杰在此,谢过周鸿周大人。”
随后,也不管周鸿接不接受他这一礼,便自顾自地直起身。
“这里人多耳杂,不知道周大人可愿随我去后院交谈。”
“……”
周鸿沉默片刻,看向对方:“带路。”
吴家后院。
两人相对坐在一座湖边凉亭之中,前院的厮杀声似乎被完全屏蔽在外。
周鸿没有喝对方放在他面前的热茶,而是开门见山的说道:“乾朝虽以武立国,但不孝之罪可与叛逆等同,你竟敢弑父?”
说着,周鸿看向对方,目光灼灼:“你可知,你犯的……是死罪!”
“身为镇妖司的司卒,我现在完全就可以越权斩了你。”
“吴家与镇妖司关系密切,那老畜生在位时,镇妖司有百分之八十的资金都是由吴家提供的,周大人提着吴家管家的脑袋,光明正大的闯进吴家,这是整个安达县都亲眼所见的事情。”
他忽然抬起头,双眼微眯:“如果吴家以此为借口,从此不再为镇妖司提供资金,我想……哪怕大人实力不俗,也不可能与整个镇妖司对抗吧。”
周鸿:“……”
两人沉默许久,暗流涌动。
吴圣杰忽然望向身旁的游湖:“周大人,可愿听在下讲一个故事?”
“哦?”
周鸿将佩刀放在桌案上:“洗耳恭听。”
吴圣杰收回视线,平静的放出一道惊雷:“其实,并不是吴永华的亲生儿子……”
周鸿震惊的看向他:“你家真乱。”
“不,周大人想多了,并非是我母亲不守妇道。”
“我母亲名唤——周怜晴,曾是你周家的旁支,说起来,咱们两个还有些亲属的血缘关系。”
周鸿此时也明白了过来,既然不是对方的母亲不守妇道,那么就只有一个可能了。
吴圣杰看向他,平静的眼底下藏得是无边的仇恨:“没错,就是吴永华这个畜生!在我母亲嫁入吴家之前,便早已成婚,甚至已经怀了身孕,可吴永华这个猪狗不如的畜生,他见我母亲貌美,竟然强行将我母亲掳进吴家,并且残忍的杀了我父亲。”
周鸿深深的看了对方一眼,然后拿起放在石桌上的佩刀。
“既然如此,你吴家与我的恩怨已清,只要你日后不再找我麻烦,今日之事我权当作没看到。”
“好。”
吴圣杰站起身,望着周鸿离去的背影:“周大人大可放心,在下也会借助吴家的力量,向外散播消息,说吴家家主因病而亡。”
利益交换,互惠互利。
“周大人日后若是有用得上在下的地方,尽管开口,在下可全权代表吴家,对大人展开帮助。”
周鸿摆了摆刀鞘:“没必要,你要是真心想要感谢我,就把你吴家的武学抄本送给我看看就行。”
说完,周鸿就向外走去。
吴圣杰:“………”
等到周鸿离开后院,一道身影才缓缓从不远处跑来,站在吴圣杰身后。
“控制住我那些姨娘和兄弟,然后……将我吴家收集的武学抄本尽数送往周家。”
“少爷,这……”
吴家在安达县作威作福数百年,财产冠绝整县,就算排除掉大部分普通的武学,所收集到的斩妖武学抄本,也绝不会低于五本。
这都是吴家的底蕴所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