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个老司卒瘫软的跪坐在地上,脸上带着几分恐惧。
安达县要变天了!
周鸿接连诛杀妖魔,这种事情是瞒不住的。
镇妖司近些年上报鲁洲郡的妖患情况,都是县内和平,县外偶有妖魔作乱,却都在可控范围内。
但周鸿一连斩杀数妖,直接将这表面的祥和撕了个粉碎。
这事情一旦捅破,镇妖司百户有十个脑袋也不够砍的。
赵百户虽然察觉到了问题,甚至还请了那位高手陪同,但……
想起严鸿舍命逃窜时的样子,众人都知道,现在猎人和猎物的位置已经互换了。
铁金刚跟上周鸿几人,忽然带着情绪的“哼”了一声。
姓周的不厚道!
对方一人便斩杀了初境大圆满的虎妖,身上连半点伤痕都没有,自己却只能跟严鸿打的有来有回。
那今日切磋的时候……
放水的如此严重,分明是没拿咱家放心上。
……
已是深夜。
赵家府邸内。
大堂内,烛火摇曳,赵英宇身上仅穿着一件白色里衣,倚靠在红木椅背上,双手托着一盏热茶。
视线被升腾的热气模糊,他将茶杯放下,手指急促的敲着木质扶手。
茶杯内的茶水丝毫未减少,显然他的心思并不在茶水上。
打更人的铜锣已经敲响了三遍。
根据时间,事情应是早就办完了。
齐翰这个狗东西,挑老婆的眼光不怎么样,挑下属倒是着实不错,收个捞油水的纨绔公子,硬生生给我养出来一个祸害出来。
先前捞点油水也就罢了,还算懂事,至少懂规矩,没有贸然得罪妖魔。
可现在……镇妖司的收尸房都快放不下了!
若真出来个武学盖世的奇才,帮自己把安达县所有妖魔全部尽数斩杀也就罢了,白银,美人……一个都不会少了。
可偏偏是个修为不上不下,做事不顾后果的愣头青!
涂山狐族也敢招惹?惹的一身骚,两头都不好。
该死的混蛋!
砰!
赵英宇抬起眼,看向那道狼狈撞开房门的身影,皱眉道:“怎么才回来?”
严鸿双眼通红,喘着粗气,三两步走到对方身前,伸手拽住他的衣领。
“快!快踏马的把该给我的银子给我!我要回天鹰堂,马上就走!现在就走!”
“你这是何意?”赵英宇双眼微眯,打掉对方抓住衣领的手:“我付你银子,任务还未汇报,你就想走?”
同为初境后期高手,对方虽然是天鹰堂的中流砥柱,但他也是从司卒一步步爬上来的,虽然多年未曾动手,但也自认为并不逊色于对方。
“汇报你妈的汇报!那个狗屁姓宋的找的什么废物妖魔,你们竟然连累我也招惹上了那尊煞星!老夫再不走,他怕不是就要上门来取我首级了!”
严鸿双目怒瞪,一片通红血丝。
他来安达县只是想赚点银子花花,回去躺娘们肚皮上享受一下,可从没想过要把命留在这。
奶奶的!这种偏僻的地方,到底是怎么养出来这么一尊武道煞星的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