面对他的质疑，步敬源拳头攥紧了些，随即硬着头皮说：“五殿下，我们也是有苦衷的。”
“既然你此时提到了，那老夫就好好说说。”
他顿了顿，缓道：“赵度天赋确实很好，将来也未必不能成就武圣。”
“但那只是将来，只是可能，成就武圣之路，可不是天赋就能决定的。”
“相比之下，让一位现成的武圣拥有更长的寿命，对于帝国来说，意义会更大，也更为稳妥。”
“况且，若是以长生圣对于武道的领悟，加上赵度那年轻的身体、合格的潜力，长生圣足以抵达武道巅峰，甚至突破桎梏，成就一个新的高度。”
“这是足以载进史册，带领人类走向新的纪元的成就。五殿下，与这相比，赵度又算得了什么？”
步敬源说的冠冕堂皇，角度刁钻。姬太良闻言，只是冷冷一笑：“新的高度？你指的是永生吗？”
“那也未尝不可。”
“妄想。”
姬太良用一种像看傻子一样看步敬源的眼神说：“世上没有人可以永生，武圣也已经到了武道之尽头，你方才所言，不过是为了给长生圣延长寿命，贴些金纸而已。”
“此事帝国不会答应，你步家若是再做，那就已经触犯了帝国的根本原则，到时候再做处理，就不是这次如此简单了。”
姬太良明确地下了最后通牒，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。
步敬源见状，也明白了自己方才的劝说没有任何效果，也只得勉强点头接受。
虽说他们步家有着一位武圣，和他这一个九阶武英强者，在帝国那些门阀世家之中，是断档的存在。
但还是那句话，门阀终究是门阀，在皇室面前仍旧低了一头。
长生圣不是太上皇的对手，他步敬源也不是姬太良的对手。
要是真惹怒了姬氏，照样有办法处理步家。
“你回去告诉长生圣，皇爷爷说了，他的寿命仍有延续之法，待这次战后，会亲自为他续命。”
“帝国没有忘记他曾经立下的功勋。”
“明白了。”
步敬源点点头，随后起身离开。
而在他离开后不久，姬太良略显愁容地揉了揉太阳穴，深叹了一声。
“皇爷爷，长生圣的寿命还有延续的必要吗？”
话音落下，姬太良身后的影子突然开始扭曲变形，一个苍老的人影从中浮现而出，正是太上皇。
他拄着拐杖，坐到旁边，慢条斯理说：“一个贪生怕死之辈，就算给他再多的寿命，又有何意义？什么人族，什么帝国，在他眼中不过是累赘罢了。”
“那你为何还要如此许诺他们？”
“缓兵之计耳。”
太上皇深深叹息道：“长生圣一心长生，在赵度那边寻不到希望之后，他会有破釜沉舟之行。”
姬太良闻言，转过目光：“您是说，他会想着背叛帝国，投靠新星国？”
“不是没有这个可能，新星国的人最擅长如此挑拨离间，分化对手。”
“所以您这么说，只是先稳住他，至少等这次战役结束后，对吧？”
“没错。”
姬太良轻轻点头，算是明白了过来。
……
曙光城，步公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