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她们怎么也想不到,真相,竟是如此血腥残忍!
那可是活剥灵根啊!
一个天之骄子,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,被自己最信任的未婚妻,用最恶毒的方式,夺走了他的一切!
药不然默默地从慕千幻手中接过册子。
她看得最慢,也最仔细。
院子里安静得可怕,只有她翻动书页的沙沙声。
当她看到最后一页,看到张医师用血写下的最后一行字时,她合上了册子。
“师父。”
药不然抬起头,那双总是古井无波的眸子,此刻像两簇幽幽的鬼火。
“您喜欢哪种死法?”
她的声音很轻,却让旁边的慕千幻都打了个冷战。
“我最近新研制了一种毒,名叫‘化骨水’。人沾上一滴,不会立刻死去,而是会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血肉,一点点从骨头上剥离,融化成一滩脓水。”
“整个过程,大概会持续七天七夜。中毒的人,神智会一直保持清醒。”
“或者,您觉得这种太便宜他们了?”
药不然又说,“我还可以配制‘万蚁噬心蛊’,让他们体会一下,什么叫求生不得,求死不能。”
林小七安顿好张文,正好从后院回来,就听见了药不然的这番话。
她愣了一下,然后快步走到桌边。
“怎么了?三师姐,你要对付谁?”
苏清月没说话,只是把那本册子递给了她。
林小七接过去,飞快地浏览了一遍。
“操!”
一声怒骂,响彻整个院子。
“他娘的!江家这群狗杂种!老子现在就去宰了他们!”
林小七的眼睛瞬间就红了,她“呛”的一声拔出长剑,转身就要往外冲。
她本就是个孤儿,从小受尽白眼,最能体会那种被抛弃、被践踏的滋味。
师父的遭遇,让她感同身受,怒火直冲天灵盖!
“站住!”
陈凡睁开了眼睛。
他的声音不大,却像一盆冰水,浇在了林小七的头上。
林小七停下脚步,转过身,满脸不甘。
“师父!这还能忍吗?!”
“他们这么对你!我们现在就杀过去,把江家上上下下,屠个干净!给您报仇!”
“对!师父!杀过去!”慕千幻也拔出了剑,一脸决然,“大不了就是一死!弟子们陪您一起!”
苏清月深吸一口气,也走上前,对着陈凡躬身一揖。
“师父,请下令吧!”
“江家欺人太甚,此仇不报,我们仙缘宗有何面目立于世间!”
她的声音冰冷,杀意凛然。
这本日记,彻底点燃了所有人的怒火。
她们看着陈凡,就像看着曾经那个无助的自己。
这一刻,师徒之间的情谊,升华成了同仇敌忾的命运共同体。
陈凡看着眼前这几个义愤填膺,恨不得立刻拼命的弟子,他那颗冰封的心,似乎有了一丝暖意。
他站起身,走到林小七面前,抬手,轻轻按住了她还在嗡鸣的长剑。
“杀,是一定要杀的。”
他的声音很平静,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。
林小七的怒火,在他的目光下,慢慢平息了一些。
“但就这么杀了,太便宜她了。”
陈凡的目光扫过三个弟子,最后,落向了京都皇城的方向,那里是江家府邸的所在。
他的眼神,变得幽深。
“我要让她引以为傲的家世,变成人人唾弃的耻辱。”
“我要让她赖以为生的美貌,变成世人眼中的蛇蝎。”
“我要让她苦心经营的一切,在她眼前,被我亲手,一件一件,全部摧毁!”
陈凡一字一顿,声音越来越冷。
“我要让她,身!败!名!裂!”
院子里的空气,仿佛都凝固了。
林小七三人呆呆地看着陈凡。
她们从师父的身上,感受到了一股比她们的愤怒更加恐怖的东西。
那是一种,要将敌人拖入无尽深渊,永世不得翻身的……决心。
“师父……”
苏清月最先反应过来,她明白了陈凡的意思。
“您是想……将此事公之于众?”
“可是,江家势大,又有江凝雪那个宁王妃的身份在,光凭这本日记,他们恐怕不会承认。”
“我们需要一个舞台。”苏清月冷静地分析道,“一个能让江家无法辩驳,让全天下都看到真相的舞台。”
陈凡收回目光,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。
“舞台?”
他转头看向弟子们。
“江家不是已经,在为我们准备了吗?”
江家外务堂的管事不是说,三天后,要围剿仙缘宗吗?
这么好的舞台,不用岂不是太可惜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