散修大会的余波,如一场八级地震,在短短半日之内,便将京都的势力格局搅得天翻地覆。
仙缘宗,这个昨日还无人问津的名字,此刻已成为上至王公贵族、下至贩夫走卒口中,最炙手可热的传奇。
五倍灵气,三倍悟性,极品筑基丹免费……任何一条,都足以让一个宗门跻身顶流。而仙缘宗,将它们全部打包,作为了“基础待遇”。
这已经不是崛起了。
这是降维打击。
……
王家府邸。
与外界的喧嚣沸腾不同,兵马大元帅的府邸内,落针可闻,气氛压抑得仿佛凝固的铁水。
书房内,王翦背对着手下,伫立窗前。他没有发怒,没有咆哮,只是静静地看着窗外。
地上,是一堆价值连城的紫檀木屑。那是他身前书桌的残骸。
一名心腹将领单膝跪地,声音干涩地汇报着最后的情报。
“……元帅,天剑宗的赵无极已经带人离开京都,临走前托人传话,说……说与我王家的盟约,就此作罢。”
“他还说,我王家为他搭的不是台,是断头台。”
将领说完,将头埋得更深,不敢去看王翦的背影。
他知道,天剑宗完了。经此一役,声名扫地,天才之心动摇,又失去了王家这个靠山,未来百年都将一蹶不振。
但王家,损失得更多。
是颜面。
是大宁王朝第一将门的,至高无上的颜面。
“下去吧。”
许久,王翦终于开口,声音平静得可怕。
心腹如蒙大赦,悄无声息地退下。
书房的门被推开,王腾走了进来,他脸上还带着未消的怒气:“父亲!那个陈凡!他竟敢如此!我这就带人去踏平他那座破山头!”
王翦缓缓转过身。
他的眼神,冰冷如九幽寒铁,不带一丝一毫的情绪。
“蠢货。”
王翦淡淡地吐出两个字。
王腾的怒火被这眼神一激,瞬间熄灭,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深入骨髓的寒意。他从未见过父亲这样的眼神。
“你到现在,还以为他只是个有点奇遇的赘婿?”王翦走到一旁,重新坐下,仿佛被拍碎的不是他的书桌。
“他羞辱天剑宗,打的却是我的脸。他收那几个废材,挖的却是我王家,乃至整个京都世家体系的根。”
“此人,从一开始就不是在赌气,他是在布局。借我王家为他搭好的台,借全京都的关注,立他仙缘宗万古不拔的根基。”
王翦的每一句话,都像一柄重锤,敲在王腾的心上。
“他一个人的威胁,已经超过了之前负隅顽抗的整个江家。”王翦给出了最终的评价。
他抬起眼,那冰冷的眸子里,终于燃起了一丝真正的杀意。
“传我将令,启动‘鹰眼’。我要知道仙缘宗内,每一只鸟的叫声,每一片树叶的落下。”
“动用军方所有情报渠道,给我把他查个底朝天。我不信,一个人能凭空变出那些东西。”
“既然他喜欢当神,那我就要找到他身为‘人’的破绽,然后,一击致命。”
这一次,不再是羞辱,不再是打压。
是战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