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家边境大本营,镇北堡。
森严的议事大厅内,气氛凝重如铁。
王烈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,身上的甲胄满是裂痕,沾满了尘土和干涸的血迹,头盔也丢了,披头散发,哪还有半分边境少将的威风。
“噗通!”
他重重跪倒在大厅中央,对着主位上那个身穿黑色蟒袍,面容威严的中年男人,泣不成声。
“父亲!儿子无能!儿子给王家丢脸了!”
主位上端坐的,正是王家家主,镇北大将军,王腾。
他没有立刻发作,那双深邃如井的眼睛,只是静静地看着自己狼狈不堪的儿子,脸上没有任何表情。
可他越是平静,周围站着的王家高层们,就越是心惊胆战,连大气都不敢喘。
“说。”
王腾只吐出一个字,声音不高,却像一柄重锤砸在每个人的心头。
王烈浑身一颤,不敢有丝毫隐瞒,将灵兽山脉发生的一切,从安灵儿的万兽臣服,到陈凡亮出那尊能一招擒拿金丹的恐怖傀儡,再到对方将金丹杀手直接押送京城,所有事情都竹筒倒豆子般说了出来。
他每说一句,大厅里的温度就仿佛下降一分。
当他说到金丹杀手被活捉,要送去女帝面前时,王腾手中那个由暖玉雕琢而成的茶杯,终于发出了一声不堪重负的轻响。
咔嚓。
一道裂纹,在杯身上蔓延开来。
“你说,那个金丹供奉,被活捉了?”
王腾的声音依旧平静,却透着一股风雨欲来的压抑。
“是……是的,父亲。”王烈颤抖着回答,“那个叫陈凡的,让他的弟子用飞舟,直接……直接押送去京都,说是要敲登闻鼓,告我们谋逆……”
“砰!”
王腾手中的玉杯,瞬间化为齑粉。
他猛地站起身,一股金丹大圆满的恐怖气势,如火山般爆发,瞬间充斥了整个大厅!
“废物!”
一声雷霆暴喝,震得房梁上的灰尘簌簌落下。
王腾的身影瞬间从主位上消失。
下一秒,他已经出现在王烈面前。
啪!
一个响亮到极点的耳光,狠狠抽在王烈的脸上。
巨大的力道直接将王烈整个人抽飞了出去,像个破麻袋一样撞在远处的石柱上,又滚落在地,喷出一口混着几颗牙齿的鲜血。
“三十万大军的脸,铁羽宗的脸,我们王家百年的脸!”
王腾双目赤红,指着地上的王烈,气得浑身发抖。
“全被你这个蠢货,一天之内,丢得干干净净!”
“我们王家的金丹供奉,现在像条死狗一样被送去京都!灵兽山脉这块嘴边的肥肉,被人家当着你的面一口吞下!”
“你还敢回来见我?!”
王烈趴在地上,脸颊高高肿起,嘴角全是血,却不敢发出半点呻吟。
“父亲……我……”
“来人!”王腾根本不给他解释的机会,厉声喝道。
两名甲胄鲜明的护卫立刻从门外冲了进来,单膝跪地。
“家主!”
“把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给我拖下去!”
王腾的声音里充满了不加掩饰的厌恶和杀意。
“重责spirit-breakigwhip一百!然后扔进寒渊洞,禁闭三年!”
“没有我的命令,不准他踏出洞口半步!”
听到“寒渊洞”三个字,地上的王烈脸色瞬间惨白如纸,那是比死还难受的惩罚。
“父亲!饶命啊父亲!我知道错了!”
他挣扎着想去抱王腾的腿,却被两名护卫死死架住,像拖死狗一样拖了出去。
凄厉的惨叫声,回荡在大厅里,又很快消失在门外。
大厅内,重新恢复了死寂。
所有王家高层都低着头,感受着家主那几乎要凝成实质的怒火。
良久。
“都说说吧。”
王腾缓缓走回主位,重新坐下,声音已经恢复了冰冷。
“一个金丹,就这么被人送去了京都。”
“这件事,怎么收场?”
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上前一步,沉声道:“家主,当务之急,是立刻派人去京都,动用我们朝中的关系,将此事压下来!决不能让那个‘人证’,出现在女帝面前!”
话音刚落,另一名看起来精明干练的中年人立刻摇头。
“三长老,来不及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