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凡的目光穿过她的肩膀,望向山谷深处那片被禁制笼罩的区域。
“比如,解决你们隐云族的心腹大患。”
他看得出来,岳玄虽然被族人排斥、欺凌,但当她说出“我们隐云族”这几个字时,语气里依旧带着一种难以割舍的归属感。
这是一种刻在骨子里的认同。
“心腹大患?”岳玄愣了一下,随即像是想到了什么,脸色变得有些复杂。
“你凭什么?”她下意识地反问,语气里充满了怀疑。
“就凭我能站在这里,而你们的护族大阵,对我无效。”
陈凡的话很平静,却像一道惊雷,在岳玄的心头炸响。
她猛地抬头,瞳孔收缩,死死地盯着陈凡。
护族大阵!
那是族中代代相传的无上守护,是所有族人心中神圣不可侵犯的信仰。
这个男人,竟然说大阵对他无效?
这怎么可能!
可他确实站在这里,毫发无伤。
联想到刚才他只用一个眼神,就让练气七层的云芝动弹不得的诡异手段,岳玄的心,乱了。
“你去替我传一句话。”
陈凡没有给她太多思考的时间,直接说道。
“告诉你们的族长,我能修复你们那条正在走向枯竭的灵脉。”
“她会见我的。”
岳玄的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。
灵脉……正在枯竭?
这个消息,比刚才的“大阵无效”带来的冲击,还要巨大百倍。
灵脉是隐云族的根,是她们赖以生存的一切。
这个外人,怎么会知道族里最深层的秘密?
她看着陈凡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,一时间,竟分不清这到底是危言耸听的骗局,还是一个关乎全族生死的惊天真相。
沉默了许久。
岳玄从地上爬了起来,拍了拍身上的尘土。
她没有再看陈凡,只是低声说了一句“你等着”,便一瘸一拐地,朝着山谷深处,那个她既憎恶又无法割舍的宗族方向走去。
她的背影瘦弱,却透着一股不肯弯折的倔强。
陈凡看着她消失在山道的尽头,神色平静。
他没有在原地等待,而是在溪边找了块干净的石头坐下,闭目养神。
时间一点一滴地流逝。
日头渐渐偏西。
就在陈凡以为还要等上许久的时候,那个瘦弱的身影,再次出现在了谷口。
只是,这一次的她,比来时更加狼狈。
她失魂落魄,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精气神,眼神空洞,脸上还带着一个清晰的巴掌印。
她走到陈凡面前,停下脚步。
“她拒绝了。”
岳玄的声音干涩,像是被砂纸打磨过。
“族长说,我们隐云族的灵脉万古长存,不需要任何外人插手。”
她顿了顿,抬起头,空洞的眼神里,第一次涌现出一种难以言喻的情绪,似是解脱,又似是无尽的悲凉。
“而且,因为我……私自与‘外来男人’接触,玷污了血脉的纯净。”
她扯动嘴角,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。
“我已经,被彻底逐出宗族了。”
话音落下,她的眼眶瞬间红了,泪水在里面打着转,却被她倔强地逼了回去,不让它落下。
她深吸一口气,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,对陈凡说道:
“你们快走吧,族长已经派出了‘影猎队’。”
“她们是宗族里最强的女猎手,专门负责……清除所有踏入禁区的入侵者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