广场周围，站满了看热闹的隐云族人，目光里混杂着同情、鄙夷，但更多的是看笑话的好奇。
隐云族长站在陈凡身侧，眼角的余光却死死锁定着陈凡的表情，试图揣摩出一丝半点的情绪波动。
陈凡动了。
他缓步走入那群女孩之中。脚步很轻，却像踩在每一个女孩的心尖上，让她们抖得更厉害。
他的目光从一张张惶恐不安的脸上扫过。
【姓名：岳灵儿。资质：劣品。血脉浓度：3%。评语：价值过低，不建议投资。】
【姓名：石雅。资质：劣品。血脉浓度：2%。评语：几乎无法引气入体。】
……
一个个冰冷的评语在陈凡的视野中划过，和隐云族的评定结果没什么两样。
他一路走过，没有在任何人面前停留。
周围的议论声更大了。隐云族长的心，也一点点往下沉。
难道……我真的猜错了？宗主只是……一时兴起？
就在这时，陈凡停下了脚步。
他停在了队伍最末尾，一个最不起眼的角落。
那里站着一个女孩，是所有人里最瘦小的一个，好像一阵风就能吹倒。她脸上沾着灰尘，嘴唇干裂，一双大眼睛里，是化不开的恐惧。
她甚至连站都站不稳，身体摇摇欲坠。
站在隐云族长身边的一位长老，见陈凡停下，立刻压低声音，用一种毫不掩饰的厌弃口吻介绍道：
“宗主，此女名叫岳婵。出生克母，被视为不祥。其血脉稀薄到几乎无法检测，修行十年，至今还是练气一层，是我族公认的……第一废物。”
这位长老的话，让周围不少人都露出了“原来是她”的神色。
岳婵，这个名字，在隐云族就是“耻辱”的代名词。
然而，在陈凡的视野中，浮现出的却是截然不同的信息。
【姓名：岳婵。】
【资质：？？？（太古盟约封印中）。】
【血脉：？？？（沉寂）。】
【评语：体内蕴含一丝‘洪荒死气’，与‘生机源珠’的生命本源形成极端对冲。高风险高回报目标，建议进行引导性投资。】
陈凡心中只有一个念头。
好家伙，专业对口了。
他没理会长老的介绍，也没在意周围的目光。
他只是转过身，面对着那个快要被恐惧吞噬的女孩。
在所有人不解、震惊、乃至鄙夷的注视下，陈凡伸出手，指向岳婵，对身后的隐云族长平淡地吐出一个字。
“她。”
说完，他不再看任何人，目光重新落回到那个瘦小的身影上。
他开口，问出了一个让在场所有人，都感到莫名其妙的问题。
“想不想，看看山外面的世界？”
岳婵猛地抬起头。
她那双被恐惧和绝望填满的眼睛里，第一次，映入了一道清晰的身影。
那双死寂的眼睛，在这一刻，迸发出了一缕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、微弱却又无比璀璨的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