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神情淡漠，心中却在与一个人道意识交流。
“如何？”
“此次讲道，哪位存在可为人道之圣？”
太一的声音在心底响起。
很快，人道意识给予了回应。
那是一道宏大而淡漠的意念，直接在他识海中显化出几个名字和缘由。
“女娲，执掌造化法则，未来于人族有大功德，可为一圣。”
“通天，其道为截取一线生机，心念众生，可为二圣。”
“红云，其身为洪荒第一批散修，广结善缘，身系无数因果，可为三圣。”
“孔宣，元凤之子，为飞禽一族之首，代表众生之飞禽，可为四圣。”
“四不像，始麒麟之子，与孔宣一般，代表众生之走兽，可为五圣。”
“你之坐骑敖舒，为祖龙之女，与前二者一般，身份地位尊崇，代表众生之鳞甲，可为六圣。”
“人道六圣，便是此六位。”
聆听着人道意识的话，太一的脸上罕见地露出一丝惊讶。
他愣了一愣。
这个人选，确实大大超乎了他的意料。
除了女娲之外，其他几位都让他感到意外。
通天倒也罢了，红云、孔宣、四不像，甚至自己的坐骑敖舒，竟然都在其列。
不过，他转念一想，便明白了其中的道理。
人道，又称众生道。
其所立的圣人尊位，自然要从众生的各个层面来考量和钦定。
龙、凤、麒麟三族，分别代表了鳞甲、飞禽、走兽三大类生灵。
红云代表了广大的散修。
女娲是未来人族的创造者。
通天教主则心怀众生，欲为万灵截取一线生机。
这六者，从身份、跟脚到道心，都与人道的需求甚是契合。
太一回过神来，心中对人道意识回道，“可。”
“人选由你来钦定，吾来断言即可。”
“至于他们六人，日后如何成就人道圣人尊位，便由你来操办，吾不负责这一点。”
“吾只负责，传授洪荒三千法则大道。”
太一与人道意识的关系，更像是一种平等的合作者。
他为人道代言，人道予他力量，但彼此之间并无绝对的主次之分。
这一点，与鸿钧和天道的关系截然不同。
曾经的鸿钧，以身合道，几乎成了天道的傀儡。
而人道意识，虽可完全将力量借予太一，但太一也可以拒绝它的要求。
若有事要办，人道意识，也需尊重太一的意见。
当然，如今的天道与鸿钧，关系也变得微妙起来。
鸿钧不甘为棋子，已然开始与天道对峙博弈，不再是那个言听计从的道祖了。
若不是天道一时找不到更合适的代言人，恐怕早就将鸿钧这個不安分的因素，强行从天道之内分离出去了。
人道意识对于太一的话，立刻应下。
“可。”
“六人的成圣之路，吾已在引导女娲。”
“待时机成熟，自会一一引导其余五人。”
商议结束，太一缓缓睁开双眸，金色的瞳孔中倒映出宇宙生灭的景象。
他转眸看向身旁静静侍奉的敖舒，声音淡漠而威严。
“走！”
话音未落，他一步踏出，身影便已消失在原地，融入了虚空之中，径直前往凌霄宝殿。
敖舒见状，不敢怠慢，连忙化作一道流光，紧紧跟上。
此番太一讲道，常曦与羲和并未出席。
其一，是二女身负太阴大道传承，不缺证道之法。
其二，她们所修乃是大道混元，与洪荒三千法则的路子并不完全相同，听之用处不大。
……
凌霄宝殿内。
空间微微波动，一道身影毫无征兆地出现在帝座之上。
他身穿玄金帝袍，头戴平天冠，面容俊美无俦，双眸俯瞰着下方芸芸众生，正是天帝太一。
在他身侧，光芒一闪，敖舒现出身形，恭敬地落座于帝座下方的一处蒲团上。
殿内所有大能，在看到太一现身的那一刻，心中皆是一凛，一股无形的威压笼罩整个大殿。
“我等，拜见天帝陛下！愿陛下圣寿无疆！”
以三清、准提为首，所有生灵齐齐起身，躬身行礼，山呼海啸般的声音响彻整个一重天世界。
即便是身为天道圣人的准提，此刻也不例外，恭恭敬敬地弯下了腰。
在一指打破盘古真身的太一面前，他这天道圣人，终究还是差了一筹。
太一端坐于帝座之上，目光扫过下方众人，缓缓抬手。
“不必多礼。”
他的声音不大，却清晰地传入了每一个生灵的耳中。
伴随着话音落下，众人这才直起身来，重新落座。
太一没有多余的废话，目光平静地看着下方求知若渴的众生，缓缓开口。
“吾之讲道，阐述九万载岁月。”
“三万载为一界限。”
“初三万载，讲大罗之道。”
“中三万载，讲混元金仙之道。”
“后三万载，讲圣人之道。”
此言一出，殿内众人皆是心神剧震，尤其是那些准圣大能，更是呼吸都急促了几分。
圣人之道。
就是不知道，这圣人之地道，跟紫霄宫中的圣人之道，有何分别？！
不等众人从思索中回过神来，太一便已然开口，阐述大道真义。
“道，可道，非常道……”
玄奥的道音自他口中吐出，每一个字都仿佛蕴含着天地至理，化作金色的莲花，从天而降，又化作玄妙的符文，在空中飞舞。
一时间，整个凌霄宝殿内，道音回荡，天花乱坠，地涌金莲。
殿内的所有大能，无论修为高低，都瞬间被这大道之音所吸引，心神沉浸其中，陷入深层次的领悟之中。
有人眉头紧锁，有人面露喜色，有人摇头晃脑，有人手舞足蹈，各自沉浸在自己的大道感悟里。
而在凌霄宝殿之外，那数之不尽的太乙金仙和金仙们，聆听着从殿内传出的模糊道音，却是另一番景象。
这大道之音对他们而言，太过深奥，太过晦涩。
许多生灵听得是焦头烂额，云里雾里，只觉得头昏脑涨，仿佛有无数信息要冲爆自己的元神。
但其中，也不乏一些天资卓越之辈，虽然听得艰难，却也能从那浩瀚的道音中，勉强领悟一二。
仅仅是这一丝半点的感悟，便让他们如痴如醉，受益匪浅。
一时间，天庭之内，太一讲道，众生聆听。